裴夏恍然,這居然是季少芙的弟子。
和陸梨姜庶不同,裴夏早年算是散修,哪怕在江城山落腳,他是宗主,能掛他名頭的弟子也不多。但季少芙是長鯨門的樞星峰峰主,按理說,那山頭上下但凡帶點兒修行的,都算是她的弟子。也是,遠行東州,身邊有個弟子隨侍伺候是合理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孟蕭怎麼會單獨和季少芙的女弟子一起用早餐?
而且,總感覺這個珠兒婊裡婊氣一股茶味兒是怎麼回事?
裴夏淡淡說道:「無礙就好。」
他沒有再多說,畢竟是頂替來的,多說多錯。
這個珠兒既然是晚輩,單獨和孟蕭吃飯,即便是有事,她也該主動提及或問詢,她不張口,裴夏就當無事。
然而珠兒並無正事,磕磕絆絆吃完了早飯,期間也就是一會兒一會兒地給孟蕭眉目傳情。
從其中的試探意味來看,並不是孟蕭和這丫頭有什麼私情,倒更像是珠兒有意攀附。
吃準了這一點,裴夏終於擦了擦嘴唇,開口送客。
看著高珠兒依依不捨的背影,裴夏撥出一口氣。
要想天衣無縫,這幾天還得低調行事,先把孟蕭的狀況摸個清楚,到時候去了靈選閣才好隨機應變。裴夏本以為這不是個容易的事,需要他打起精神,謹慎周密。
但實際情況比他以為的,要輕鬆太多了。
這也是做賊心虛,其實裴夏本身在暗,又沒有明面上的衝突,誰也不知道會有人突然針對孟蕭,更想不到會有朝暮七這種術法介入。
你別說裴夏行事小心了,他就真是大大咧咧一反常態,別人首先想到的也是孟長老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性情大變了。
哪個神經病會突然靈光一閃一一哎呀,我家的長老必定是被掉包了呀!
一晃又是兩天過去了。
裴夏對於孟蕭這層皮,也算是披出一點心得。
這趟從東州過來,他們這一行人就不多,季少芙只帶了自己的徒弟高珠兒,孟蕭這邊則有三人隨行。兩個是蘇寶齋外事堂的弟子,一個是門中的長老,叫於林,也有開府修為,主要是代表附屬宗門來的,畢竟孟長老這身份,難說站的是誰家立場。
其中原本讓裴夏覺得最麻煩的,應該是季少芙。
畢竟季長老不僅認識孟蕭,也認識裴夏,算是最有可能看出破綻來的。
但也就還好,主要季少芙很明顯對孟蕭不感冒,但凡能可以不見面,她都不太想和孟蕭碰頭。裴夏頂號兩天了,兩人一共就見過三次,還都是照面打招呼那種。
好極好極,省的自己遮掩。
確保對身邊的環境已經摸透,又確定了眾人眼中孟蕭的形象,裴夏在第二天,非常自然地表示,自己在秦州買了個果兒。
外州都是這麼喊的。
不過孟長老這個果兒不是才摘的鮮果,是熟透了的豐腴肉果。
周圍人但凡瞧見蘇晏的,都看出來孟長老這是買來做什麼的。
大家心知肚明,也沒人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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