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腳力,在短程上是不遜於馬匹的,甚至實力強悍的還猶有過之,此刻追兇,三人乾脆就沒有騎馬。裴夏追的是偏北側的道路,起先還有些灌木枯樹,但追出去沒多久,兩側的植被越發稀少,相應的,道路則開始變得開闊平整起來。
而且土石也不再柔軟,馬蹄痕跡越來越淡。
到前方一處路口,裴夏又看到從另一側的山道里也出現一溜馬蹄印,兩者合到一處,繼續往前。看來分路也不是第一次了,這幫馬匪化整為零,簡直像是進山掃蕩來的。
裴夏越想越覺得奇怪。
匪賊能有這麼多馬,本身就很少見了,如此高效的劫掠居然執行的還很規整。
再者,剛才那村子的慘狀裴夏曆歷在目,突突的如此徹底,這是打算劫完這一票,死人山這地界他們就不待了?
而在另一邊,徐賞心的發現,也讓她十分疑惑。
隨著山道向東,道路漸轉砂石,在馬蹄之後,顯出另一個非常可疑的痕跡,彷彿在馬後拖著什麼東西一樣。
看痕跡的大小,像是人。
這個猜測沒用多久就被證實了。
徐賞心前方不遠的地方,另一個村子正陷入火海。
徐賞心按住了自己的劍,逐漸放緩了腳步,藉著土石與屋舍的掩護,慢慢靠近過去。
的確是馬匪,這幫人穿著單薄的汗衫,手裡各自擎握著短刀,有些在馬背上往民居點火,有些則下了馬,正在捆綁捉來的村民。
「呸!」一個刀疤臉的漢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瞪著腳邊的女人,「窮的這個逼樣,整屋子搜刮不出幾滴油水來。」
沒有什麼哭喊,因為村子本來就沒有多少人,此刻被捆了手腳,又堵住了嘴,只能畏縮地看著這些凶神惡煞的匪徒。
「統……不兒,大哥!」
一個持刀男子踢了踢馬肚靠過來:「咱們是不是就收隊了?」
「嗯,」刀疤臉把搶來的一點收穫塞進懷裡,面露不滿,「媽的,說是另一邊山頭上有個鎮子,劃給姓趙的了,狗日的。」
持刀男子安慰道:「鎮子上怕是不少外來的黑戶,手上也硬,我看他們不見得會去觸黴頭。」說完,他策馬到一個年輕的村姑邊上,翻身下來。
打量了那村姑兩眼後,用手裡的刀拍了拍她的臉,扭頭朝自己大哥笑道:「要不就這個吧?反正都收隊了,咱們挑個嫩的,先宰一個烤了,吃飽再回家。」
聽到這話,那村姑嚇得眼睛瞪大,眼淚鼻涕就一起流下來了,嘴裡塞了布團就只能拚命地「嗚嗚嗚」,一個勁搖頭,希望他們能放過自己。
持刀男子卻絲毫不動搖,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牲畜。
直到他提起刀的那一刻,徐賞心終於沒法再藏了。
抬起手,一道雪白的罡氣在隱約的劍鳴聲裡激射而出。
只聽到脆響,那男子手中的短刀便應聲而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