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師妹，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厲害到讓他這個做師兄的有那麼一點點……發怵。
周淮安在旁邊默默地說了一句：
“你以後可別惹她。”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他看秦峰的眼神里，分明帶著幾分同情。
夙千塵趴在周淮安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微眯著眼，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笑，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晚了，我己經惹了。”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但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頭一點沒減，
“不過沒關係，我對柒丫頭忠心耿耿，你不會毒我的，對吧柒柒？”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把“忠心耿耿”西個字咬得特別重，配合他臉上那副“我超乖”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欠揍。
莫柒柒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然後她認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
“對，你還有用。”
夙千塵：“……”
“有用”這個評價，讓他心情有點複雜。
大長老走在最前面，聽著身後幾個小輩的鬥嘴，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此刻卻因為這一抹笑而柔和了幾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的人比這幾個小子吃過的飯都多。
劉長老看不出來的東西，他看得一清二楚。
剛才那個“嚇哭了”的小丫頭，在劉長老轉身的瞬間，臉上所有的恐懼和慌張像變戲法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收放自如的情緒，那滴水不漏的表演，那對時機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拿捏。
這不是天賦，這是經驗。
一個六歲的孩子不該有的經驗。
但大長老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是默默地走著，腳下的步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不是因為傷勢好轉了，是因為心裡那塊壓了十年的大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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