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縱然心有疑慮，也只能先命人將大哥一家打入煉獄塔，等查明真相後再做定奪。
而夙淵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在大哥一家被押往煉獄塔的路上，他命人暗中處決大哥的一雙兒女。
一個七歲的男孩，一個五歲的女孩，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屬下回來複命時說，那個五歲的小女孩當場殞命，屍體燒成了灰燼。
而那個七歲的小男孩，在墜落無盡虛空前，死死地盯著動手的人，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淚水，只有刻骨的仇恨。
“那小子說了一句話。”
屬下當時戰戰兢兢地稟報，
“他說，‘告訴我二叔，我會回來的’。”
一個七歲的孩子，在面對死亡時說出這樣的話，本身就令人不寒而慄。
無盡虛空是一處連化神修士進去都十死無生的絕地，那個孩子不可能活下來。
夙淵當時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但不知為何，這十二年來，他心底始終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那絲不安隨著歲月的流逝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
像是心頭紮了一根看不見的刺，時不時就會隱隱作痛。
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偶爾會夢到那雙眼睛。
那雙和他大哥一模一樣，卻又比他大哥更加鋒利、更加不屈的眼睛。
如果，萬一，那個孩子真的活下來了呢？
“查。”
夙淵的聲音冰冷如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給我徹底查清楚萬靈宗，尤其是他們年輕一輩的弟子。”
“所有十二年前被收入萬靈宗的男弟子，不管是什麼來歷、什麼背景，全部給我查一遍。”
“是。”
黑衣人領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陰影中。
夙淵重新轉過身，面朝雲海，負手而立。
山風將他金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背影如同一尊亙古不變的石像，散發著冰冷而沉重的威壓。
“大哥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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