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去吃飯吧。”
“吃完換班，大長老說了，今晚就走。”
“是。”
兩個守衛跟著執事離開了。
鐵門在他們身後半掩著，露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莫柒柒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朝夙千塵使了個眼色。
兩人貓著腰，無聲無息地溜到鐵門前。
莫柒柒探頭朝裡面張望了一眼，地牢不大，只有三間石室。
最裡面那間的門大敞著，血腥味就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她側身閃了進去。
地牢的甬道低矮狹窄，牆壁上掛著幾盞昏黃的油燈，火苗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濃，空氣也越發沉悶汙濁。
最裡面的石室裡，景象慘不忍睹。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被鐵鏈吊在牆上，雙腳離地，腳尖堪堪觸到地面。
他的衣衫被鞭子抽得稀爛，露出下面皮開肉綻的肌膚。
胸前和後背有好幾處被烙鐵燙過的痕跡，焦黑的傷口邊緣泛著暗紅，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他的頭無力地垂著，花白的頭髮被血汗浸透，黏在臉上。
這就是碧雲宗的宗主。
旁邊的石室裡，幾個同樣被鐵鏈鎖住的長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或坐或躺，身上都帶著傷，有的還在低聲呻吟。
最角落的石室裡，一箇中年婦人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婦人將孩子緊緊摟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從甬道吹進去的冷風。
莫柒柒的目光在婦人臉上停了一瞬。
那張臉被淚水和血汙糊得不成樣子，但她的眼睛很亮，
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母獸，絕望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保護欲。
莫柒柒心裡一動。
她快步走到宗主面前，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丹藥。
那是她自己煉的續命丹，用的材料雖然不算頂級，但勝在藥性溫和，能吊住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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