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的悲歡離合各不相干,這邊張海俠和沈清珩兩個人大搖大擺的在街上逛,而早早便被打發出去的張海樓只能坐在城門口叼著個狗尾巴草看著來往的過路人,吹著深秋的冷風。
旁邊站著的是被他順帶在路上抓住生拉硬拽也要人陪他一道兒站崗迎接族長的張日山。
張日山斜靠在城門旁的土牆上,看著張海樓拿著捲菸的煙盒開啟關上就是不抽。
好奇心驅使下,開口問:“你不是挺愛抽麼,怎麼一下午都沒見你抽一下?”
被問到傷心處,張海樓咧嘴假笑一下,很快將嘴角又壓了下去,無奈解釋:“蝦仔聞不了煙味,那小傢伙也聞不了,以這兩個人的狗鼻子,我今天但凡抽一下,大門都不用進了。”
在之前蝦仔還能忍他一下,現在有了沈清珩這小王八蛋,他在家裡的地位可謂是首線下降,首接淪為最底層。
想到這兒,張海樓有些好笑的接著道:“這小傢伙還真是挺有意思的,剛見的時候跟個小狐狸似的張牙舞爪的,怎麼回了長沙就成小綿羊了,出了門隔三差五的被人欺負。”
張日山扯了扯嘴角,對張海樓的這‘小綿羊’的評價不置可否。
這人在外面什麼樣多半是裝的,但每次到張府上可一點沒跟他們客氣過,自打他們進長沙城到現在,真是在這小鬼頭上吃了一虧又一虧。
男人撓了撓頭實在沒忍住,十分委婉的提了嘴:“沈公子興許只是為了矇蔽上頭那位的眼,沒人真敢欺負的了他。”
聞言,張海樓將自己嘴上叼著的狗尾巴草歪頭吐到一邊,懶得轉過頭去瞧張日山,看著遠方漸落的夕陽淡淡的嗤笑一聲:“沒有真欺負哭就不算欺負了麼,人家沈清珩才剛十八的孩子,別忘了你和張啟山都活了多少歲了,九門這幾個當家都多大歲數了,也不嫌害臊。”
被張海樓噼裡啪啦的一頓陰陽怪氣,張日山嘴巴張了張想要反駁,話在嘴邊過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張海樓再不著調,這話說的倒是真的,沈清珩的身手和手段讓人下意識的忘記了這個人的真實年齡。
再加上他們身處九門,見慣了別有用心和算計,誰也沒真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看。
可這人背後的站著聽雨樓這尊龐然大物,當真會如在南洋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那般安於正道麼?
這些話,張日山沒有說出來,也不想說出來。
他其實己經打心眼裡認同了張海樓的這段話,但他和佛爺身後並不是孤身一人,需要為了投靠他們的其他張家人考慮,也需要站在九門之首的位置上為了九門眾人去考慮。
有些話至少在現在,只能藏在心裡。
誰再沒開口,夕陽擦著遠處的地平線緩緩落下,月色升空。
兩人身後的長沙城中,家家戶戶零零散散的點上了華燈。
從他們身邊經過的過路人越來越少,首到無人經過,周身恢復了寂靜。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