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單交接完資訊之後,張海寧問起了他那個差不多快兩年沒見的徒弟。
“張海娜呢?”
那人心領神會的笑著道:“在二樓房間呢,自從她回來之後,大家傷勢在她治療下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懷瑾那丫頭比較嚴重一點。”
張海寧也想起了把張懷瑾救出來時,她的身體情況,反問道:“能治嗎?”
那人有些驕傲的道:“海娜說行,雖然沒辦法跟之前一樣,但走動和生活是能夠解決的。”
張海寧瞥了他一眼,道:“那是老子的徒弟,你驕傲個什麼鬼。”
說完,轉身往樓上走去了。
那人愣了一下,隨後無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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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房間裡,這間房間是檔案館的人特意收拾出來給張海娜研究治療的房間。
張海寧出現房門口的時候,門沒關,一下子就能看到裡面的環境,他倚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兩年沒見,那個從前愛美愛俏、總要穿最新款旗袍的小女孩好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頭髮長了很多,好像因為沒有精心打理的原因,看起來沒有那麼柔順烏黑了,頭髮還是像以前一樣只是隨意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碎髮垂在頸側。
身上那件淡綠色的成衣旗袍明顯大了半號,空蕩蕩地掛在肩上,外面套著的白大褂遮住了她瘦小的骨架,卻遮不住那截露在袖口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手腕。
——瘦了。
而且還不是一點半點。是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蛀空了,只剩下一張薄薄的皮,勉強撐著那身骨頭和沒日沒夜的倔強。
張海寧的眼底閃過幾分心疼,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沉下去。
張海娜起初並沒有察覺。這裡是檔案館的安全屋,門外有暗樁,窗下有巡守,她太信任這個地方,也太累了,神經繃了太久,反而在自以為最安全的環境裡鬆了那根弦。
可那道目光太沉了。
像一塊烙鐵,靜靜地貼在背上,燙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捏著鑷子的手頓在半空,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眼底的倦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警惕。她緩緩抬眸,朝門口望去——
視線撞進那片熟悉的黑色裡。
鑷子從指間滑落,“噹啷”一聲砸在銅托盤上,清脆的響動在寂靜的房間裡盪開。
張海娜僵住了。
她像是被人點了穴,連呼吸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看著門口那個人。眼眶在下一秒迅速泛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轟然崩塌,蓄了太久太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決堤的口子。
張海寧離開倚靠的門邊,微微站起身,看著還在愣神的人,挑了挑眉道:“怎麼這麼久不見,不認人了?”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開口,下一秒張海娜已經撲了過來。
她撞得很猛,像一顆離膛的炮彈,帶著一身藥味,一頭扎進張海寧懷裡。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力道大得指甲幾乎要隔著布料嵌進肉裡,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最後一片葉子。
”——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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