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娜收拾好藥箱,挎上肩,走到門口時又回頭,晨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我下回過來是一個星期後。這七天,按我說的做,有變故隨時來找我。”
張懷瑾抬起頭,輕聲道:“謝謝海娜姐。”
張海娜擺擺手,推門走了出去。
張懷遠對著張懷瑾說了一下,隨後連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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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裡,張海娜坐在車後座,看著倒視鏡中的張懷遠,問道:“你們有想過,之後的打算嗎?”
張懷瑾身體很明顯是已經支撐不了,她繼續在檔案館工作了。
張懷遠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沉默了一會後,他開口道:“等懷瑾身體好一點了,我打算送她去讀書。”
張海娜愣了一下,不過仔細想想,這也算是不錯的選擇。而且張懷瑾現在也才十七歲,讀高中剛好合適。
她“嗯”了一聲,算是認可,隨即話鋒一轉,直直刺向要害:“那你呢?”
張懷遠笑著道:“我當然還是在檔案館工作啊。”
張海娜看著前面左顧言它的人,直接挑明道:“沒有想過你們之間的關係嗎?”
張懷遠的背脊肉眼可見地僵直了。
“........我不知道。”
“你嫌棄她?”
“不是!!!”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車廂裡嗡嗡作響。張懷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獸。
但張海娜又不是那種因為對方聲大就怕的人,她完全無視,甚至還有些步步緊逼,“那還有什麼原因?”
張懷遠張了張嘴,又閉上。他轉回去,死死盯著前方空蕩蕩的街道,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要把什麼苦澀的東西生生嚥下去。
“.........等她迴歸正常生活,就不一樣了。”他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像從砂紙上磨出來的,“檔案館的工作有危險,她........已經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傷害。或許遠離這些,對她.......會好些。”
這話他說得艱澀,彷彿用盡了畢生的溫柔與決絕。
張海娜看著面前一副為了她好,自己應該要遠離她的張懷遠,並沒有感覺到欣慰,反而一肚子火。
最後實在沒有忍住,直接一腳踹向了駕駛座。
“砰——!”
那一腳裹挾著怒意,力道大得驚人。張懷遠毫無防備,整個人猛地向方向盤撲去,胸口重重撞上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車頭瞬間失控,像條脫韁的野狗朝路邊歪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淒厲的尖嘯,幾乎要撞上那堵斑駁的磚牆!
“吱——嘎!”
張懷遠臉色煞白,雙手死命扳住方向盤,一腳剎車踩到底。車身劇烈地甩了個尾,堪堪在離牆半尺的地方停住,震得後座上的藥箱“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張懷遠驚魂未定,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角滑進眼睛裡,刺得生疼。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後座,就對上了張海娜滿是怒意的臉,聲音不禁有些發顫:“海娜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