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娜則心滿意足地一矮身,坐進了空出來的輪椅裡。
隨後,張海娜把手放在輪椅上,開始推動了起來,車輪碾過青石板縫隙,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張海娜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好硬。
硬木靠背筆直得像塊板,硌得她脊背發疼;坐墊薄得幾乎能感覺到底下竹篾的紋路;每碾過一道石縫,輪椅就猛地一顛,尾椎骨像是被誰拿小錘子不輕不重地敲一下。她這才明白,為何每次張海鹽推的快些,張海蝦膝上的毯子總會往下滑——這根本不是坐椅子,這是在受刑吧?
她沉默了。
只是那沉默很短,短到前面推車的張海鹽都沒察覺。她迅速斂了神色,從輪椅上跳下來,活動了下手腕,一臉若無其事:“算了。”
然後她看向張海鹽,忽然笑了,那笑容甜得發膩:“看在你花了一天錢的原因上,我原諒你了,你不是說累了嘛,我來扶吧。”
說著就搶過張海蝦的手臂,把人給擠開了。
——坐那玩意,她寧願走路。
張海鹽滿是迷茫。
——他有說過他累了嗎?
張海鹽看著前面慢走的兩人,視線落在輪椅上那滿袋子的東西,又低頭看看自己空了的雙手。
張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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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蝦緩慢地抬起腳步,一邊走還一邊道:“坐不習慣?”
雖然說的是疑問句,但語氣中卻滿是篤定。
張海娜也很誠實,皺著鼻子小聲道:“那玩意坐的屁股疼。”
張海蝦輕笑了一下,聲音被晚風送得很輕:“其實也還好,就是路不平的地方才會這樣。”
張海娜低頭看著地面,沉默了。
——平的地方,那不就只有在家裡的時候不抖了?
張海娜看了對方習以為常的臉,總結道:“看來已經被虐習慣了呢。”
“不過你確實該走走了。”
這一句話很莫名,但張海蝦卻懂了她的意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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