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烏爾班,又看向馬爾塞勒斯。
“至少今晚,我們的敵人不是彼此。”
貝奧武夫也淡淡補了一句:
“先把坐在王座上、己經對親王舉起屠刀的人拉下來,再查誰把獵犬放進了遺蹟,這才是次序。”
烏爾班沉默片刻,緩緩鬆開手掌。
馬爾塞勒斯重新端起酒杯,臉上恢復了得體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己經不再抵達眼底。
接下來的商議變得順利許多。
貝奧武夫負責在明日提出重審格拉夫案,並當眾質疑遺詔真偽;
烏爾班則以第七軍團長的身份,首面雷明頓。他將追問關於德拉肯越境一事。
卡西米爾將提交攝政王府近半年來的異常賬目——幾筆規模龐大的資金被轉入皇室私庫,隨後消失在沒有備案的採購與運輸中。
沒人知道那些錢最終買了什麼。那些物資不僅數量龐大,且避開了所有正規物流網路。
但結合近來流傳於皇室內部的血脈秘術傳聞。
以及最近流傳在亞人帝國的一些風聲——雷明頓想要獻祭同族使自己得到昇華(萊昂納德故意放出的流言),己經足夠令人不安。
貝奧武夫倒是知道部分流言的源頭,卻沒有點破。
至於馬爾塞勒斯,他將負責聯絡仍在觀望的西南貴族和邊疆駐軍。
尤里安沒有被分配任何任務。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明日在表決時舉手。
夜色漸深,五位親王先後離開鱗河別院。
他們仍從不同的門離去,車隊也駛向不同方向,彷彿今夜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這場風波,僅僅是帝都無數暗流中的一朵小小浪花。真正決定風暴走向的,永遠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
亞人帝國,羅納克斯城,皇宮深處。
攝政王雷明頓·輝印獨自一人站立在一個充斥著古怪不詳氣息的祭壇前。
他腳下的石板上,刻畫著繁複而古老的符文,空氣中隱隱有濃郁的血腥味在飄蕩。
他的面前,鋪滿了關於所有親王的密報。
對於那些擁兵自重的親王們在背後的串聯,他心知肚明。
作為篡位者,他從不指望那群驕橫的王儲會真正臣服於自己,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覬覦著他屁股底下的王座,對他目前的統治更是充滿了警惕與不滿。
“貝奧武夫想為阿雷克託斯那個流亡的小崽子翻案,團結舊臣,這是在挖我的法理根基。”
“烏爾班手握第七軍團,桀驁不馴,自以為拳頭硬就可以目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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