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爾這個滿身銅臭的胖子,看似和氣,實則對我恨之入骨。他手裡捏著帝國的糧運和商貿命脈,一旦他徹底斷了給中樞的供血,軍隊的補給便成了大問題。”
“還有馬爾塞勒斯……這個鎮守西南邊疆的實權派,不僅掌握著豐厚的財富,更是把控著帝國與瓦雷利亞接壤的防線。他若是倒戈,亞人帝國就等於首接向外敞開了大門。”
他冷靜地剖析著每一個對手的底牌,深知這群人一旦形成合力,便能讓整個帝國中樞停擺。
但在所有的情報中,最讓他心底生寒的,是那份關於“雷明頓勾結瓦雷利亞,縱容德拉肯進入極北遺蹟”的外界謠傳。
看到這份卷宗時,雷明頓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可以對龍神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做過這種蠢事!
他最初懷疑過烏爾班監守自盜,但他若真和瓦雷利亞有染,絕不會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還要將此事搬上龍庭大議,這不合邏輯。
他也曾秘密質問過自己最重要的盟友——那個阿斯特利亞叛逃而來的前任首相莫蘭。但對方不僅矢口否認,甚至同樣對這股暗流感到棘手。
排除了這些,雷明頓的視線死死盯住了馬爾塞勒斯的情報。
“所以,馬爾塞勒斯,會是你嗎?”雷明頓喃喃自語。與瓦雷利亞接壤,手眼通天,最有可能開啟缺口的就是這個西南王。
不過很快,他緊皺的眉頭便一點點舒展開來。
一絲冷酷至極的笑意,在他嘴角綻放。
“無所謂了。”他喃喃自語,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棋盤上的棋子再多,再會跳,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等這場大議之後,所有暗流都將浮出水面!”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羅納克斯城上空的雲層時,一聲古老、悠長的鐘鳴,響徹了整座都城。
——龍鍾九響,大議開啟。
烏爾班、貝奧武夫、馬爾塞勒斯、卡西米爾、尤里安……一位位身著華麗正裝的輝印親王,在銀龍衛隊的引導下,面無表情地依次踏入了那座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龍庭大殿。
大殿之內,雷明頓早己端坐於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寶座中。他穿著純黑鑲金的帝王冠服,目光冰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緩緩走入的親王們。
他的左側,是如同雕塑般矗立的銀龍衛隊隊長,七階騎士,“銀鋒”西爾瓦努斯。
鐘聲停息,龍庭大殿那扇重達數萬斤的星辰鐵巨門緩緩合攏,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陽光被徹底隔絕,殿內沒有留存一扇窗戶,照明全靠高懸於頂的深海冷光晶石。
十二根百米高的遠古暗金巨龍肋骨,從大殿邊緣彎曲延伸,在眾人頭頂交匯,撐起龐大的穹頂。
這裡是亞人帝國最高權力象徵,任何陰謀在此地,都要先過血脈這一關。
攝政王雷明頓端坐在大殿盡頭的高臺上,雙手平放在王座扶手兩側。
高臺下方,“銀鋒”西爾瓦努斯雙手拄著龍紋長劍,站得筆首。
他那身流線型的銀白戰甲在冷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澤。
“大議開啟。”西爾瓦努斯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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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驗,誓祖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