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交易的桌面上,從來不談誰吃虧。
只談如果今天不簽下這份屈辱的賣身契,明天還有沒有命作為活人坐在這裡。
協議剛剛被裝入法陣封存筒,桌角的一枚高頻加密通訊水晶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刺耳的蜂鳴聲打破了密室的死寂。
一首守在門邊的親衛快步上前,將水晶按在耳側接收資訊。
負責通訊的親衛按著耳側的水晶,臉色迅速褪去了血色,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可抑制的顫抖。
“殿下,羅納克斯剛剛恢復了官方通訊。”
“攝政王府剛剛釋出全境通電。雷明頓指控您與白牙親王勾結外敵,在龍庭大議上悍然發動武裝刺殺。”
“通電己將您定為叛國重犯,剝奪一切爵位治權,全境通緝。”
馬爾塞勒斯先是一怔,,短暫的沉默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正在滲血的繃帶,突然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通知西南各領的領主和軍鎮長官。”馬爾塞勒斯隨後轉頭看向親衛統領,
“兩個小時後,在議政廳召開西南貴族大會。告訴他們,沒來的,按投靠篡位者論處。”
……
兩個小時後。赤鬃城議政廳。
能容納數百人的大廳內座無虛席。即便因路途遙遠無法趕到的貴族,也透過遠端留影陣列接入了會場。
大廳裡充斥著壓抑的竊竊私語,每一張面孔上都寫滿了驚疑、算計與不安。
沉重的橡木門被推開,大廳瞬間死寂。
馬爾塞勒斯沒有更換那身象徵親王的華服。制服破損不堪,半邊袖管被鮮血染成暗紅。
他甚至沒有讓醫師處理臉上濺到的乾涸血跡,就這麼帶著滿身濃烈的硝煙與血腥味,一步步走上高臺。
這具殘破的軀體,就是最好的政治演說。
“諸位想必都己經看過雷明頓發出的全境通電了。”
馬爾塞勒斯站在臺前,環視下方。他沒有多餘的寒暄,一把扯開了自己右肩的繃帶。
腐爛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水晶燈的光芒下。不少養尊處優的貴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雷明頓保護宗室的方式。”
馬爾塞勒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盪,冰冷而極具穿透力。
“當今攝政王雷明頓,實乃篡位暴君!他罔顧宗室禮法,背棄先王遺訓,竟於神聖的龍庭大議上,勾結來歷不明的外敵,公然發動襲擊,屠戮宗親!如果不是我命大,今天,赤鬃城掛出的,就該是悼亡的白旗了!”
一名坐在前排的老牌子爵站起身,眼神閃爍:“殿下,攝政王在通電中宣稱,是您和貝奧武夫殿下先發動的刺殺。這……”
“那你信嗎?”
馬爾塞勒斯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目光如刀般釘在老子爵臉上。老子爵嚥了口唾沫,避開視線,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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