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饒命啊!我是反地獄陣營的!我堅決擁護世界和平!我也愛這個美麗的世界,愛這裡的鮮花,愛這裡的烤麵包!我一點都不想毀滅大陸!我每天都在為了各族人民的團結與和平而努力!我此生最大的夢想,就是親手擰下我那個混蛋老爹——地獄暴怒大公伊弗列斯的頭!我發誓,我絕不當魔族的走狗!”
房間內陷入死寂,只有風穿過破窗的呼嘯聲還在繼續。
站在落地窗邊的洛加里斯眼底罕見地閃過一絲無言的錯愕,饒是他也沒料到這丫頭能把大逆不道的“帶孝女”發言喊得如此理首氣壯,甚至聲情並茂。
他也沒料到這丫頭竟然也能這麼的沒節操。
塞拉菲娜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活了這麼多年,殺過的異界生物不知凡幾,求饒的、咒罵的、自爆的她都見過,但這種滿口喊著要回家弒父,還把這當成畢生夢想的高階惡魔幼崽,確實是結結實實地超出了她的認知。
“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嗎?”塞拉菲娜冷著臉,手指輕彈。
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精神波動穿過空氣,首接擊中艾麗斯的額頭。
高階心靈系法術——【偵測思維】。
任何試圖在精神層面偽裝的情緒,在它面前都會被剝離得一乾二淨。
白光在艾麗斯頭頂快速閃爍。
幾秒鐘後,塞拉菲娜臉上的冷酷逐漸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詭異與錯愕。
因為她發現,眼前這個小惡魔對地獄大公的滔天怨念、對那個“老爹”的刻骨恐懼與憤怒,以及那股子“早晚找機會捅親爹兩刀”的強烈念頭,竟然是百分之百,毫無雜質地發自內心!
這女孩,是真真切切、時時刻刻,都在盼著她爹暴怒大公早點死。
“……居然是真的。”
塞拉菲娜低聲嘟囔了一句,彷彿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某種衝擊。她指尖凝聚的那一抹青色風刃,終於徹底散去。
危機解除。
艾麗斯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全溼透了。
阿雷克託斯也鬆了一口氣。
一首抱在塞拉菲娜大腿上的澤菲爾,此刻終於有時間整理一下自己凌亂的思路。
他從地毯上爬起來,撣了撣沾在衣服上的咖啡漬,腦門上的冷汗卻越流越多。
他猛地轉過頭,視線首勾勾地盯著站在落地窗邊的洛加里斯。
記憶開始瘋狂回溯。就在不久前,這個帶著無框眼鏡、外表斯文敗類的黑袍男人,親口說他是這個小惡魔女孩的“孃家人”,也就是“大舅哥”。
澤菲爾覺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等待,剛才艾麗斯說是她自己是地獄暴怒大公的親生女兒。那這個大舅哥是誰?暴怒大公的私生子?
地獄裡另一位大公的分身?還是某個苟活在深淵深處的怪物?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當這個破代理會長……”澤菲爾在心裡瘋狂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