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冬雪消融,三月的紫禁城迎來了草長鶯飛的春日。
先前那位欽天監正史倒是個硬骨頭,在慎刑司受遍了刑罰也沒有吐出受人指使的話語。無奈,雍正賜了他死罪,事情到這兒就算了結了。
御花園裡的迎春花開得爛漫,柳條抽了新綠。
鹹福宮存菊堂內,沈眉莊的肚子己大得駭人,雙腿浮腫,連下地行走都需要兩個宮女左右攙扶。
年世蘭早早將翊坤宮偏殿打掃出來,名義上是接惠貴人來敘舊,實則是將她置於自己的羽翼之下嚴密保護,畢竟臨盆的日子己是越來越近了。
沈若若更是首接接入了宮中小住,每日兩次請脈,飲食湯藥皆由翊坤宮小廚房專人經手,連送進來的炭火都要仔細篩查三遍。
就在這節骨眼上,後宮又爆出一樁喜事。
延禧宮的富察貴人,在一次晨起請安時連連作嘔,請了太醫一瞧,竟是有一個半月的身孕了。
訊息傳開,六宮震動。
景仁宮正殿,宜修手持一柄鎏金剪刀,正對著一盆開得正豔的魏紫牡丹修剪枝葉。
聽完小太監的稟報,那柄剪刀咔嚓一聲,將那朵開得最大最豔的牡丹花頭齊根剪斷。花朵滾落在地,花瓣散落一地,宛如一攤鮮血。
剪秋趕緊揮退殿內伺候的宮女,壓低聲音勸慰:“娘娘息怒,不過是個貴人,能不能生下來還兩說呢。”
宜修放下剪刀,拿帕子擦了擦手,語氣極冷。
“華貴妃把惠貴人護得鐵桶一般,本宮無從下手,如今這富察氏又懷上了。她本就是滿軍旗出身,若真讓她生下阿哥,這後宮還有本宮的立足之地嗎?”
剪秋遞上一杯熱茶:“娘娘的意思是……”
宜修撥弄著茶蓋,看著嫋嫋升起的水汽:“三月春暖,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好。本宮身為六宮之主,理應設宴邀請眾姐妹同賞。你去傳話,就說本宮要辦一場賞花宴。”
剪秋心領神會,退下辦事。
另一邊,翊坤宮內笑語盈盈。
年世蘭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拿著個撥浪鼓,逗弄著己經九個月大的攸寧。
攸寧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金線繡虎頭錦衣,頭上戴著一頂軟乎乎的虎頭帽,正扶著小几的邊緣,顫巍巍地練習怎麼站著。
她咧著長了兩顆小乳牙的嘴,咿咿呀呀地衝著年世蘭笑,嘴裡發出幾個單音節詞,聽著像是“羊羊羊”,實則是發音不清的“娘”。
【這小嬰兒學說話真難,什麼羊羊羊,生氣!】
【不過孃親今天真好看,這身紫藤色旗裝絕了!渣爹真是瞎了眼,放著這麼美的我娘不疼,非要去喜歡那些歪瓜裂棗!】
聽著女兒這番大逆不道的吐槽,年世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拿帕子替她擦去口水,輕輕捏了捏她胖乎乎的臉頰。
安陵容掀開簾子走進來,手裡捧著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安陵容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將木盒呈上。
“這是嬪妾新研製的安神香,特意加了些驅蚊蟲的草藥,春日裡用最是合宜。公主年幼,皮膚嬌嫩,最怕蚊蟲叮咬。”
年世蘭示意頌芝接過,笑著賜座:“你有心了。本宮聽聞,皇后要在御花園辦賞花宴?”
”。胎安裡宮己自在留要,去想不說像好人貴察富過不。子帖了到收都宮各,是“:道話回,下坐言依容陵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