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邀約,她都敢推辭了?”
安陵容搖搖頭:“娘娘有所不知,富察貴人有孕後,行事越發張狂,昨兒在御花園遇見齊妃娘娘,連禮都沒行全就走了,齊妃娘娘氣得摔了兩個茶盞。”
年世蘭冷嗤一聲:“蠢貨一個,肚子還沒顯懷,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不過嘛,皇后這賞花宴,只怕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安陵容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娘娘是說,皇后要對富察貴人動手?”
年世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富察氏滿軍旗出身,皇后怎會容忍她生下皇嗣?你且看著吧,這賞花宴上,必有一齣好戲。你如今跟著本宮,行事要越發謹慎,莫要被人當了槍使。”
安陵容恭敬應下,心中對年世蘭的手段越發敬畏。
攸寧坐在軟墊上,抱著個布老虎啃得津津有味,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原劇裡這賞花宴可是個名場面!老妖婆用貓去撲富察貴人,還借安小鳥的手用香料引貓。可現在安小鳥是我孃的人了,老妖婆這招還能怎麼玩?】
年世蘭聽著女兒的心聲,手指微微一頓。
貓?香料?
她瞥了一眼安陵容,若有所思。
??
三月十五,御花園牡丹臺。
姚黃魏紫,爭奇鬥豔。花香伴著春風,燻得人微醉。
富察貴人到底還是來了,她穿著一身極其惹眼的桃紅色蜀錦旗裝,頭上簪著赤金點翠牡丹步搖,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由宮女攙扶著,走得那叫一個步步生蓮。
她特意挑了離皇后最近的位置坐下,摸著平坦的小腹,嬌聲道:“這春日裡的風還是有些涼的,嬪妾如今身子重,皇上特意囑咐了要多穿些,讓各位娘娘見笑了。”
麗嬪坐在對面,絞著手帕,皮笑肉不笑地接話:“妹妹這身子是該精貴些,只是這月份還小,還是莫要到處走動的好,免得衝撞了胎氣。”
富察貴人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
甄嬛坐在稍遠些的角落,穿著一身素雅的湖水綠旗裝,臉色不大好,對滿桌的精緻糕點毫無胃口,只端著一杯茶盞發呆。
“貴妃娘娘駕到!”
隨著太監一聲高唱,年世蘭抱著攸寧,在眾星捧月般簇擁下款款走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吉服,頭戴東珠鈿子,明豔不可方物。攸寧乖巧地趴在她肩頭,烏溜溜的大眼睛西處打量。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年世蘭走到僅次於鳳座的位置坐下,將攸寧放在身旁的軟榻上,由奶孃護著。
“都坐吧。”年世蘭擺擺手,目光掃過富察貴人那身扎眼的裝扮,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不多時,宜修也到了。
她穿著明黃色的鳳袍,懷裡抱著那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松子”。松子懶洋洋地趴在宜修臂彎裡,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今日春光正好,牡丹開得也盛,本宮特意設宴,與諸位妹妹同樂。”宜修端坐在主位上,笑容溫和,眼光卻不自覺地瞥了一眼富察貴人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