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一片死寂。
季惟生話音落下,剪秋臉色煞白,呼吸微滯。
宜修撥弄佛珠的手徹底僵住,她盯著伏在地上的季惟生,眼底滿是陰冷。
好一個驅逐邪祟!好一個逼出體外!
她原想借天象打壓翊坤宮,沒承想年世蘭幾句話的工夫,竟順水推舟,指認景仁宮裡有妖邪作祟。
年世蘭端起茶盞撇著浮沫,嘴角微勾。
“皇后娘娘可聽清了?這天象示警,娘娘的頭風竟是邪氣作祟,臣妾聽著都替娘娘心驚呢。”
宜修閉了閉眼,胸口起伏兩下,再睜開時,面上已換上無奈的苦笑。
“原來如此……”
她嘆息著靠回引枕上,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本宮就說,這頭風之症纏綿病榻多年,太醫院用盡了法子也不見好轉,每逢陰雨天便痛如骨裂。原來,竟是邪氣盤踞所致。”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年世蘭懷裡的攸寧,語氣溫和。
“既然季大人說,攸寧的祥瑞之氣能剋制本宮這宮裡的邪祟,那便是天大的造化了。妹妹你瞧,豫嬪那般兇險的境地,太醫都束手無策,公主一靠近便能起死回生。本宮這區區頭風,想必只要公主肯施以援手,定能藥到病除。”
宜修頓了頓,聲音裡透著幾分懇切。
“本宮也不求別的,只求能有個康健的身子,好替皇上打理這後宮。妹妹,你總不會忍心看著本宮日夜受這頭風之苦吧?”
此言一齣,年世蘭嘴角笑意微凝。
真是好算計!
若是治不好,或是推脫不治,那攸寧這祥瑞的名頭便是弄虛作假,連帶著救豫嬪的事也會被說成是翊坤宮的詭計。
若是治好了……她才不願意讓皇后有一具康健的身體來繼續興風作浪。
攸寧趴在乳孃懷裡,聽著宜修這番話,不由撇了撇嘴。
【哎,皇后這招道德綁架玩得真是溜。】
【其實想想,她也挺可憐的。庶出不受重視,好不容易生下的大阿哥又早夭了,在這深宮裡熬得像朵枯萎的乾花,渣爹還只敬不愛。每逢下雨這頭風發作起來,確實是痛不欲生。】
小丫頭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宜修略顯蒼白的臉色,眨了眨眼。
【我其實吧……有時候也挺同情她的遭遇的。後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是封建制度下的犧牲品?若是可以,空間裡的‘清心玉露丸’連服三日就能根治她的頭風。】
【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我要是真把她治好了,她精力充沛了,後宮裡那些無辜的皇嗣和妃嬪還能有活路嗎?打胎小分隊隊長要是滿血復活,那我孃親的處境豈不是更危險?這藥,絕對不能給!】
年世蘭聽著女兒的心聲,手指微微收緊。
是啊,皇后若是身子好了,這後宮只怕更無寧日。她年世蘭,不會給敵人遞刀子。
”。起不待擔可妾臣,話這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