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寧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年羹堯朗聲笑道:“一枚玉馬算什麼?等攸寧再大些,我帶她去看真正的戰馬。西北的馬膘肥體壯,跑起來像一陣風,比這些死物有意思多了。”
年世蘭立刻瞪了兄長一眼:“她是公主,不是你軍營裡的小兵,你少拿那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教她。”
“咱們年家的孩子,哪能膽小怕事?”
“哥哥!”
“好好好,不說了。”年羹堯抱著攸寧,嘴上雖服了軟,眼角卻彎出紋路。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外甥女,將人往懷裡攏了攏。
從前在戰場上拼命,他只覺得是為皇上守江山,為年家掙前程。可如今看著年世蘭和攸寧,他才明白,自己手裡的刀,也該為真正值得護著的人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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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翊坤宮燈火通明。
正殿內擺了一張紫檀木圓桌,桌上己經陸續呈上熱菜。炙羊肉烤得焦香,胡椒醋鮮蝦冒著白氣,另有一盅清燉鹿筋和幾樣江南來的小菜。
雍正到時,年世蘭正坐在桌邊,攸寧被安置在身旁的小椅子上,面前擺著一碗燉得軟爛的蛋羹。
年羹堯起身行禮:“臣參見皇上。”
年世蘭也扶著桌沿起身:“臣妾給皇上請安。”
雍正抬手示意二人免禮,目光先落在攸寧身上。
小姑娘正拿著銀勺,努力去舀碗裡的蛋羹,結果手一歪,蛋羹全灑在小圍兜上。
雍正見狀,嘴角上揚:“攸寧這是做什麼?將好好的蛋羹都賞給衣裳了?”
攸寧抬起頭,嘴邊沾著一點蛋羹,衝著雍正咧嘴一笑:“皇阿瑪!”
【渣爹今天心情不錯嘛,也是,舅舅剛從西北迴來,又給他打下一片江山,他當然高興。】
年世蘭拿帕子替女兒擦著嘴,聽見那聲“渣爹”,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
雍正坐到主位上,舉起酒杯:“今日沒有君臣,只是家宴。年羹堯,你在西北勞苦功高,朕敬你一杯。”
年羹堯連忙端起酒盞,起身道:“臣不敢當,臣願為皇上鎮守邊疆,護大清江山安穩。”
雍正飲盡杯中酒,笑道:“坐吧。”
酒過三巡,殿內的氣氛漸漸鬆快。
年世蘭親自給雍正布了一筷子炙羊肉,開口道:“皇上嚐嚐,這羊肉是臣妾特意叫小廚房做的。”
雍正夾起嚐了一口,點頭道:“確實不錯。”
年羹堯也嚐了兩筷子,眉頭微動:“這可比西北軍中的伙食好多了。”
年世蘭輕哼一聲:“哥哥還好意思說,我聽說你在軍中吃飯從不講究,一碗冷肉、一塊幹餅便能對付過去,哥哥怎麼還這般不愛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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