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報聲:“年大將軍到!”
年世蘭腳步一頓,隨即快步朝外走去。
硃紅殿門前,年羹堯剛踏進庭院,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迎出來。
他那張在西北風沙裡浸透了殺伐氣的臉,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柔和下來。年羹堯撩起戰袍下襬,單膝點地,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臣請貴妃娘娘安!”
年世蘭站在廊下看著兄長,眼眶忽然泛紅。但她到底不肯在人前失態,只揚了揚下巴,語調微揚。
“翊坤宮內,哥哥不必多禮!如今哥哥總算回來了,我還當西北的黃沙迷了哥哥的眼,叫你忘了京城裡還有個妹妹呢。”
年羹堯聽見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你都當額孃的人了,怎麼還跟從前一樣,見面便要數落哥哥?”
他說著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年世蘭一番。
她比從前清減了些,眉宇間少了昔日的浮躁,反倒添了幾分沉靜。雖說,她仍舊是記憶裡那個偏愛華服珠寶、不肯受委屈的年家姑娘,可看人的眼神,己和從前大不一樣。
年羹堯嘴角下壓,看來宮裡的日子,並不像信裡寫的那般輕鬆。
“我在西北,聽聞你生下公主時天降祥瑞,恨不得插翅飛回來。”他壓低聲音,“這些日子,可有人欺負你?”
年世蘭抬眸看著兄長,眼底閃過水光,面上卻嗔道:“哥哥才剛回京,便要在翊坤宮喊打喊殺不成?我如今是貴妃,又有公主在,誰敢欺負我?”
年羹堯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
話音未落,暖閣裡便傳來一陣細軟的笑聲。年羹堯順著聲音望去,便見奶孃抱著一個白胖的小姑娘走出來。
小姑娘裹在火紅斗篷裡,臉蛋白嫩,眼睛烏黑髮亮,正好奇地探著腦袋看過來。
年羹堯站在原地,竟一時沒動。
他這輩子見過太多年幼的小娃娃,哭起來震耳欲聾。可眼前這個小姑娘,眉眼精緻,神情格外靈動。
攸寧歪著腦袋,手裡還捏著撥浪鼓,忽然朝前伸出兩隻小手:“舅……舅……”
這一聲並不算清晰,卻一下子叫年羹堯紅了眼。
【哇,舅舅看著好凶!不過這臉確實跟孃親有點像,尤其是眼睛,還是很帥的嘛!年家基因真是強大。】
攸寧一邊討好親舅舅,一邊忍不住腹誹。年世蘭聽得險些笑出聲,忙偏過頭掩住唇角。
年羹堯大步邁上臺階,粗糙的大手在朝服上用力蹭了兩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攸寧接過來。他那雙拉慣了硬弓的手臂僵首著,生怕弄疼了懷裡這個小娃娃。
攸寧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張威嚴的臉,小胖手一伸,精準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護心鏡,好奇地摸了摸。
年羹堯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糰子,臉上的神情不自覺地放緩:“這便是攸寧?”
“是。”年世蘭走到旁邊,“哥哥瞧瞧,咱們攸寧是不是紫禁城裡最拔尖兒的孩子?”
“自然是。”年羹堯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說著,立即從懷裡摸出一枚白玉雕成的小馬,玉色溫潤,雕工利落,馬背上還刻著一朵祥雲。
“給,這是舅舅從西北給你帶的。”
”!馬……馬“:道叭叭小,裡心掌在抓手,馬玉枚那上盯便眼一寧攸
】!錯不真,了好收得!禮份一第的送舅舅是可這【
”。歡喜都麼什見,呀你“:屁小的兒拍了拍輕輕手蘭世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