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把該說的話。都說完？”
姜念念攥著手機。指節還是白的。但心跳己經從剛才的狂亂中慢慢平穩下來了。
“你說。”
她的聲音輕輕的。
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和一種——準備好了的安靜。
“從頭說。”他的聲音低緩。像是在展開一卷收藏了很久的畫。一點一點。不急不慢。
“第一次接到你的電話——其實我以為是我姐。號碼是她的。”
“但你說了第一句話。”
姜念念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她接起電話。按照蘇曼琳的提示。說了一聲“喂”。
就一個字。
“那個“喂”——不是她的聲音。”他說。“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掛掉。”
“但沒有。”
“因為那個聲音——讓我想再聽一句。”
姜念念的鼻子又酸了。
“後來每天十點。你打過來。我都知道不是我姐。但我不想拆穿。”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坦誠。不是告白的激烈。是一個人決定把所有藏起來的東西都攤開了的平靜。
“因為你的聲音裡有一種東西——讓我覺得安全。”
“什麼東西？”
“真誠。”他說。“你在扮演一個角色。但你的情緒是真的。你的笑是真的。你的關心是真的。”
“我聽得出來。”
姜念念閉上了眼睛。
“然後開學了。我聽到了那個“到”。”
他輕輕笑了一聲。
“你不知道我當時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心跳漏了一拍。然後我在講臺上站了三秒鐘。才想起來繼續念下一個名字。”
姜念念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講臺上的陸時淮。金絲眼鏡。教案。冷淡的表情。點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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