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一個人等了很久很久。終於聽到自己想聽的話時。忍不住笑出來的聲音。
低的。啞的。帶著顫抖的。
“你再叫一次。”
“……陸時淮。”
“再一次。”
“你夠了。”
他笑了。這次笑得更放鬆了。像是身上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卸下來了。
“念念。”
“嗯。”
“從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我就覺得不一樣了。”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認真的。一字一句像在刻什麼東西。
“開學後確認是你。我更加確定。”
“我喜歡的不是一個角色。不是一個聲音。不是一段通話記錄。”
“是你這個人。”
“姜念念。是你。”
姜念念把臉埋在被子裡。眼淚把布料洇溼了一片。肩膀在顫抖。但嘴角是彎的。
“那你呢？”他問。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不確定。
是的。他也會不確定。
講臺上什麼都掌控得好好的陸時淮。面對她的時候。也會緊張。
“你之前說——你想通了一些事。那些事是什麼？”
姜念念吸了吸鼻子。把臉從被子裡抬起來。
“我以為——我是在幫別人戀愛。”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但每一個字都很穩。
“我以為自己是一個打工人。在完成任務。”
“但其實——”
她停了一下。
“每一分鐘的心動都是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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