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陸寶珠能下床了,走出屋子一眼便看到漫天雪花簌簌飄落,院中樹下吊著一人,滿身落雪,看著竟像個雪人。
“寶珠,你怎麼下床了?傷口可還疼?”阮桃端著藥從灶房出來,一眼瞧見斜倚在門邊的陸寶珠。
是陸寶珠覺得阮桃慈愛溫和,和她遠在上京的母后很像。執意讓阮桃喚她寶珠。
她抬手指向樹幹上吊著的周嶼,心底隱約猜出幾分,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那是誰啊?”
阮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氣:“是欺負你的那混小子。他爹發話了,就讓他吊在這兒吊到死,權當給你賠罪。”
“他是你們的親生兒子,你們當真捨得?”
“他那般欺辱你,本就是犯了死罪。”
“我從來沒說過要他死。”
那日阮桃開口陸寶珠饒過周嶼性命,可她始終沒有應聲。
阮桃便以為陸寶珠不肯放過周嶼,只好任由周嶼將他吊在院中,打算一首吊到他斷氣。
陸寶珠急忙道:“我只是還沒有想好如何處置,你快讓人將他放下來!就算真要取他性命,我,我也要親自動手。”
阮桃大喜,作為女人她知道陸寶珠這是對嶼兒有一絲心軟,立刻揚聲吩咐:“來人,趕緊把二少爺放下來!”
那幾個全都站著不敢動。
“長公主的命令,你們也敢不聽?”
“是,夫人!”
幾個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將周嶼從樹幹上卸了下來。
陸寶珠眼睜睜看著周嶼首挺挺被人抬進屋內,如同抬一具死屍,她心底亂糟糟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長公主,您瞧瞧,臣這般寫奏稟聖上可行?”周礪拿著寫好的奏摺,遞到陸寶珠面前。
陸寶珠這才收回紛亂心神,低頭看向奏摺。
周礪在折上據實奏明江家一路苛待陸寶珠的事,也寫了自家兒子不知她公主身份,欺她一事。
“侯爺,就別將我與周嶼的事上報父皇了,我不想再讓他憂心。”
周礪聞言一愣,陸寶珠是想放過嶼兒嗎?
阮桃連忙在一旁開口解釋:“侯爺,寶珠的意思是,她打算親自處置嶼兒,這件事便不必驚動陛下了。”
周礪聞言頷首:“好,臣全聽長公主吩咐。那逆子的性命便交由公主定奪,無論您何時取他性命,臣與內人絕無半句怨言。”
“勞煩侯爺取一副筆墨來,我想寫一封家書給父皇母后,到時候有勞侯爺一併送往上京。”
“沒問題,臣即刻讓人將筆墨送來。”
陸寶珠寫好了信,周礪一塊讓人送往上京去了。
阮桃:“寶珠,要不咱們去侯府住吧,這裡條件實在簡陋。”
”!珠寶!珠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