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突然御書房的門被人推開。
皇后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見阮桃垂著頭立在一旁,陸徹站在離她不遠處,面上帶著幾分尷尬。
皇后隱隱察覺氣氛不對勁,但她心中急切,並未深究。
“陛下,對不住,臣妾一時心急,驚擾了聖駕。寶珠她傷了心肺,怕是不大好了。”皇后嗚嗚地哭了起來。
“那個孽障,死有餘辜!”陸徹板起面孔,重新擺出帝王正經模樣,走回上位落座。
“陛下,皇后娘娘,臣婦告退。”阮桃始終沒有抬頭,連向皇后請安都忘了。
皇后此刻滿心牽掛陸寶珠的傷勢,也沒有在意。
走出殿外,阮桃臉上早己一片淚痕。
陸知予迎上前,抓住她的手急聲問道:“陛下跟你說了什麼?他不會治周家的罪,是不是?”
“三嫂。”阮桃靠在陸知羽肩頭,放聲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當年那般溫厚的太子,如今竟會做出這種事?
竟要這般羞辱她?
他明明知曉,清白便是女子的性命。
況且周家不只是朝中臣子,好夫君兒子數十年為南昭賣命!為他陸徹賣命!
他怎會是如此昏君?
但阮桃什麼都不能說。莫說陸徹並未得手,就算得手了,她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他是君王,掌著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就算算上她三哥,周家又豈能反得了天?
她不敢告訴三哥,更不敢告訴周礪與自己的兒子。
若是說了,難道要他們為她去拼命,以卵擊石?還是惹得陸徹勃然大怒,反手將周家滿門捏死?
“怎麼了?陛下是不是嫌周家功高蓋主了?”陸知予皺眉,“應當不是呀,你們周家也不過手握數十萬兵權。倘若真是如此,我便去大理寺告知周將軍,讓他主動把兵權交出來。”
“三嫂,咱回去吧,我想去國公府看看嶼兒。”阮桃聲音沙啞,“陛下說,若是嶼兒能夠打下西戎,他便不會治周家的罪。”
“啊?周嶼他……他能做到嗎?”
陸知予和阮桃到了國公府,周珞也在。
除了兩個照顧的太醫,國公府的人,全被抓進了大理寺。
“我嶼兒怎樣了?”阮桃看著床榻上那面無血色,嘴唇烏青,再沒了往日那副囂張又臭屁模樣的兒子,眼淚又流了出來。
“國公爺這毒甚是棘手,咱們只能暫且抑住,正在研製解藥。”兩個太醫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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