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殿,禮部胡尚書跪在陸徹腳邊,涕淚橫流,一遍遍訴說周聿的暴行。
“陛下,我璉兒可是臣的嫡子,就因與周聿言語衝突,他竟…竟,竟殘忍地當場削了我兒的子孫根吶!這不是要了我兒和老臣的命嗎?
還有我胡家的臉面。陛下,臣這麼多年忠心耿耿,您可不能讓那周聿如此欺辱我胡家呀!”
“劉福。”
“奴才在。”
“讓人去將軍府,傳周聿進宮。”
“是。”
胡尚書悲痛不己,陸徹便就這般無奈地等著。
周聿面無表情地進了宮。
“臣周聿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周聿規規矩矩地行禮。
“周聿,老夫跟你拼了!你這般辱我兒!”胡尚書還沒等周聿起身,便首接撲了上去。
可他一介文臣,又人老體衰,哪裡會是周聿的對手。
周聿毫不客氣,抬手便將胡尚書掀翻出去老遠,胡尚書重重撞在身後的桌椅之上。
“陛下!這周聿不顧君威,當著您的面便想要取臣的性命,求陛下重重治周聿的罪,連同周家教子無方之罪一同懲處,還請陛下為老臣做主呀!”胡尚書一雙渾濁老眼漲得通紅,眸中滿是惱怒與憤恨。
周聿如此無視君威,在他面前與胡尚書動手。陸徹本己動了怒,但想到自己還要仰仗周嶼,還有阮桃,他答應過要待她的孩子如同自己孩兒一般疼愛,隨即又斂去了面上的怒色。
“周聿,朕知你一向守禮,絕不會這般魯莽。你說,你為何要那般傷胡璉?”
周聿面色蒼白,身形微微一晃。“陛下,臣只能說,他罪有應得。至於緣由,臣不想說。”
“你!你!”胡尚書氣得坐在地上爬不起來,手指顫抖著指向周聿,“你傷我兒,竟連一個理由都不肯給!周聿,你以為這天下是你們周家的嗎?”
“胡尚書,勞煩你回去問問胡璉,他到底幹下了什麼畜生不如的事。本將軍沒有取他性命,便己經是劍下留情!”
“我不信!我胡家世代書香,我璉兒絕不可能做出逾禮之事。他跟老夫說了,他不過是同你講,他與星瑤那丫頭自幼有情,求你成全,你便因我兒惦記你的未婚妻,行這般殘暴之事。陛下,你要為老臣做主呀,要不然,老臣死不瞑目。”
“周聿,事情可如胡尚書所說?”
“並非如此。胡璉倘若真心愛慕陸小姐,大可以讓胡尚書求到陛下面前。若是陛下降下旨意,退掉臣與陸小姐的婚事,成全他們,臣無異議。”
“你如今把我兒傷成這般模樣,才說願意成全,可現在成全又有什麼用處!”胡尚書一張老臉哭得滿是淚痕,惱怒地將手掌狠狠拍在地上,“啪啪”作響,哀嚎不止。
“周聿,到底為何?朕以為,你還是說出來為好。”
周聿閉起眼眸,心如死灰。“求陛下屏退宮人。”
“都退下。”
“是,陛下。”劉福領著所有人退了出去,關上殿門。
“說,你快說!我不信你有理由那樣傷我兒。”胡尚書指著周聿,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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