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出生的時候,一場席捲全世界的金融危機才剛剛過去後不久,金融市場百廢待興。
林雲嫿和季嘉軒看準了時機,勢必要在這個階段完成季林的企業轉型。
雖然忙碌,但林雲嫿的產檢一路綠燈,一次問題也沒出過,可一次汽車追尾,林雲嫿早產了。
那時她人在港城,家裡的父母們接到訊息之後,急壞了。
又聽說林雲嫿大出血,父母們擔心她萬一挺不過這一關,把懵懵懂懂的季柏舟和季太初也帶了過去。
想的是,有個萬一,孩子們還能再見見母親,母親也能再看看她牽掛的孩子。
好在有驚無險,小寶寶除了肺上有些發育不全,需要住一段時間保溫箱,其餘一切正常。
林雲嫿也順利度過危險期。
長輩們看她失血太多後的虛弱模樣,實在捨不得她再奔波,一家人在港城住了小半年,愣是等林雲嫿被養的活蹦亂跳之後,才折返回家。
這件事,家裡沒瞞著季望舒,也和她說過。
她的手有些剋制不住的抖。
但越是這種時候,她的腦袋就越清醒:“陳若橋給季家寫過求救的信,你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哼了一聲,閉上了眼睛,看樣子是不打算回答季望舒。
季望舒也不著急:“你爛命一條躺在這裡,死對你來說可能還是一種解脫,折磨大概你也不怕,可……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一個女兒?”
趙素琴驚愕的瞪大眼:“女兒?他這種人,哪兒來的女兒?!”
季望舒看男人眉頭微不可見的簇了一下。
真可憐,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的情緒居然還是會被母親所牽動嗎?
季望舒側目看向趙素琴,和她說了,再次見面的第一句話:“怎麼你不知道嗎?你最看不順眼,最瞧不上的秦桑桑,實際上是你兒子的私生女,是你的孫女。”
趙素琴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反應了一下,才尖銳的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秦太太再不濟,也不可能和這種東西生孩子!秦桑桑不可能和我有血緣關係!”
在趙素琴看來,秦桑桑和賀淮南早滾到一起不知道多少回了。
如果秦桑桑和她有血緣關係,這算什麼?
亂倫不成?
“這種東西?”季望舒嗤了一聲,“這種東西不也是你生下來的,說起來,他從前長大像你,應該也是好看的。如果你們重逢的時候,你稍微將他當個人看,讓他像人一樣活著,不再去刀口舔血,或許他也可以結婚、生兒育女,過最普通人的生活。”
如果真是這樣,她一家人也可以避開那場屠殺。
“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我?!”趙素琴神情猙獰起來,“我剛剛都聽到了,你的出身間接害死了謝無隅的媽媽是嗎?哈哈哈哈,季望舒你就是個掃把星,謝無隅如果知道了,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季望舒被她尖利的聲音,吵得額角突突了兩下。
視線重新落回到男人身上。
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怪異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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