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重來,他不要再做母親口中的那種東西了,他想當個人。
“謝徵國是我的老主顧。”就在季望舒即將失去最後一絲耐心時,男人不急不緩的開口了。
謝徵國快死的時候,看起來甚至有幾分良善。
但在他年輕時,完全擔得起十惡不赦。
生意場上有競爭很正常,可誰在謝徵國眼裡是絆腳石,他動輒就要人的命。
他在這方面,很捨得花錢,每次都要請成功率百分百的殺手。
和趙素琴的重逢那次,也是在幫謝徵國,殺了一個試圖要挾他的人後。
有一次,謝徵國再找到他,給的任務卻不是殺人,而是保護一個懷孕快生產的女人。
除了保護,還有監禁,不可以讓她出門,更不可以讓沒有經過謝徵國許可的人,接近她,和她說話。
那時他已經不接殺人的活了,謝徵國給得很多,他知道媽媽喜歡珠寶,就攢起來,全拿給媽媽買珠寶。
那個女人後來生了個男孩兒,粉雕玉砌的十分可愛。
那幾天,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壞女人,快到預產期了,他心裡記掛著這件事,想著那個孩子。
一不小心出了紕漏。
陳若橋居然利用自己的兒子,接連送了好幾封信出去。
他只截住了最後一封信。
是求救的信。
幾年了,孩子都生下來了,謝徵國對她也好極了,可陳若橋還是想走。
男人覺得麻煩,這件事既然是他走神出的問題,那就得他來解決,只能把收信的一方殺了,以絕後患。
然而,等他跟著地址,找到地方之後,愕然發現,居然是季家的老宅子。
季家,是林雲羨的親家,林雲羨夫妻倆是媽媽的朋友。
好在,季家沒人。
他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一個月前,季家的兒媳婦在港城出了意外,孩子早產了,一家子人都過去陪產照顧了。
他鬆了一口氣,在季家的郵箱裡,找到了六封求救的信。
拆開來看,內容大多一致。
其中有一封提到過,她生產之前,也給季家寫過信,可信石沉大海了,不曉得季家是不是收到了。
也不曉得是不是季家不願意摻和這檔子事裡,但她已經找不到,其他可以求助的人了。
男人看完那些信,也覺得陳若橋可憐,然後將信全部燒了。
這事兒,他誰也沒說,他是個專業過硬的人,既然自己的紕漏自己解決了,也沒必要再去和謝徵國說,讓他質疑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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