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忽然開口。
“嗯?”葉泠泠正在給新一批柔骨兔編號,頭也沒抬。
“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跟我說血清的時候,我什麼反應?”
葉泠泠停下筆想了想:“你說‘沒聽過這種理論,靠譜嗎’。然後問我是不是被什麼人騙了。”
獨孤雁笑了一聲:“對,我那時候真覺得你被騙了。一個從極北來的、年紀比我還小、連武魂殿都沒加入的傢伙,張嘴就說能治碧磷蛇毒。”
“換誰都會覺得是騙子。結果他不是騙子,是個腦子不開竅的悶葫蘆。”
“太無趣了,以後也不知道哪個姑娘會看上他。”
“雁姐。”葉泠泠頭也沒抬,“你踩到綠蘿的葉子了。”
獨孤雁低頭一看,自己的腳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了窗臺上那盆綠蘿,一片葉子被她踩歪了。
她把腳挪開,順手把那片葉子掰正,又拿起窗臺上的半截甘草根繼續叼在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掃興”。
也不知道是在說葉泠泠不懂配合,還是在說甘草根太甜了。
傍晚時分,葉沁心從廚房探出頭來。
“開飯了,你們誰幫我把菜端出去?”
三人的討論被打斷。
葉寒最先站起來,往廚房走。
獨孤雁慢悠悠地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拉著葉泠泠一起跟過去。
廚房不大,四個人同時擠在裡面轉不開身。
葉沁心把剛出鍋的紅燒排骨塞到葉寒手裡,又指揮獨孤雁端涼拌黃瓜,葉泠泠負責盛湯。
獨孤雁端著涼拌黃瓜往外走,路過葉寒身邊時順手夾了一片偷吃,被葉沁心從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後腦勺。
“你這孩子,都端到桌上再吃,就差這幾步路?”
“葉姨,我就嘗一片。”
“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上上回也是。每次讓你端冷盤,端到桌上都少半盤。”
獨孤雁被噎了一下,嘟囔了句“那不是還有別的菜嘛”,端著盤子快步走出廚房。
葉泠泠端著湯跟在後面,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
葉沁心看著三個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端起最後一盤菜跟了出去,嘴裡小聲唸叨著:
“一個偷菜,一個不說話,一個光看著——我這廚房怎麼跟養了三個悶葫蘆似的。”
餐桌上菜擺了一桌。紅燒排骨,涼拌黃瓜,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碗蛋花湯。
葉沁心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到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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