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戰術板前。
首發名單，右邊鋒的位置上，寫著一個名字。
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個替補球員的名字，不是奇奧梅，不是舒爾茨，
不是任何一個他以為會出現在那個位置上的名字。
是Li Huai。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鐘。
沙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右路，對面是科隆的左後衛，一個叫萊曼的年輕人。
十九歲，速度快，但位置感差。”
沙夫的語氣和戰術課上一樣，平靜，精確，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你的任務不是防守，是進攻。
拿球，突破，傳中。我需要你在前六十分鐘消耗掉他們的左路防守。六十分鐘後，換人，你下來。”
六十分鐘。
一個試訓球員，在一場季前熱身賽中，得到了六十分鐘的出場時間。
不是垃圾時間，不是替補登場，是首發，六十分鐘。
李壞看著沙夫，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沙夫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期待，沒有鼓勵，沒有壓力。
那個眼神只傳達了一個資訊：
我給你機會，是因為我覺得你配。現在，證明給我看。
更衣室裡的氣氛變了。
球員們開始換衣服，有人在小聲討論戰術，有人在繫鞋帶，有人在往身上噴止痛噴霧。
空氣中有一種微妙的東西在流動。
李壞坐在長椅上，把那件綠色的球衣從衣架上取下來。
球衣很輕，面料很軟，胸前印著雲達不萊梅的隊徽。
現在，這個標誌貼在了他的胸口。
他把球衣套上去，面料貼在皮膚上的觸感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克勞斯送的那雙白綠球鞋就放在腳邊。
李壞彎腰，把鞋帶穿過每一個孔，拉緊，繫了一個雙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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