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德甲半程收官，不來梅更衣室。
沙夫站在中央，臉上那層繃了九十分鐘的凝重終於化開，換上了一種疲憊但鬆弛的溫和。
他掃過眼前這群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卻眼睛發亮的弟子，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所有人，正式放假。冬歇期，開始了。”
話音未落，更衣室炸了。
壓抑了大半場的歡呼噴薄而出，有人把球鞋往櫃子裡一甩，有人首接癱在長凳上仰天大笑。
德甲慣例，第十七輪打完，六週超長冬歇，奢侈到不像話。
“不用歸隊打卡，不用體能自測，不用看戰術錄影。”沙夫抬手往下壓了壓，嘴角帶笑，語氣卻擲地有聲，
“唯一要求：
養好身體，養好心態。下半程，我們要爭冠。”
這幫癟犢子們，像一群剛出籠的猛獸，瞬間各奔前程。
克洛澤早訂好機票回南部，老婆孩子等他跨年；
迭戈約好了巴西老鄉商量去南歐曬太陽；
弗林斯、鮑曼這幫本土老炮兒各自收拾行李，歸巢回家。
滿屋子熱火朝天，人人有歸途，人人有去處。
唯獨李壞，站在人群邊緣，像一幅熱鬧畫卷裡被不小心漏掉的一筆。
他低頭收拾揹包。
球衣、護具、隊徽周邊，動作不緊不慢，眼神卻一點點暗下去。
留在德國？
隊友全在闔家團圓，他守著空蕩蕩的公寓，六週時間，冷清街道，一個人對著訓練場發呆。
回國？
回去也是一個人。
父母早不在了，老家的房子乾淨得像酒店，沒煙火氣，沒人等門。
賽場上，他是德甲橫空出世的超級天才，不來梅的王炸，國內媒體吹上天的未來巨星。燈光、歡呼、掌聲，應有盡有。
可脫下球衣，他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少年。
熱鬧是他們的，孤獨是他自己的。
更衣室喧鬧漸散，隊友拍他肩膀道別，迭戈還衝他擠眼：
“李，真不跟我們走？西班牙陽光能把人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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