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妍徹底理清了其中的取捨，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你的完整佈局。
延邊勝在純粹、草根、熱愛，適合長期做青訓深耕、做公益紀實；
大連勝在普適、專業、國民認知高，適合做第一季開山試點、做衛視爆款綜藝。”
“不止這些。”李壞繼續補充，道出更深層的時代眼光，
“還有時效性。
現在是2006年底，大連足球看著依舊鼎盛，梯隊完整、人才井噴，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是最後的餘暉。
實德的財政出問題了，他們今年己經開始甩賣球員了。”
話音落下，桌邊氣氛安靜片刻。
謝楠握著筆的手頓住，臉上的興致淡了幾分，多了一層恍然。
“你是說，這座足球城眼下的繁華，撐不了太久？”
“撐不住。”李壞語氣平靜，沒有刻意渲染悲觀，只是陳述看清的事實，
“俱樂部是大連青訓的骨架。
骨架一旦崩塌，各個梯隊被拆分，教練各奔東西，一大批少年球員只能另尋出路。
再過幾年，想再聚集這樣一批接受系統化訓練、基本功紮實的孩子，難如登天。”
劉妍眉頭微斂，職業嗅覺立刻抓住節目核心：
“所以第一季選址大連，不只是考慮傳播門檻。
你想趁著體系還沒徹底瓦解，把大連足球黃金尾聲這群少年完整記錄下來。
這檔紀實綜藝，無形中也留下一份時代影像。”
“不是。”
這個回答讓兩女瞬間錯愕。
劉妍怔怔看著他，剛剛梳理通透的思路一下子徹底打亂：
“不是記錄時代？那你為什麼非要卡著這最後的視窗期？”
李壞翻了個白眼，語氣首白又通透，首接推翻兩人所有固有猜想：
“誰告訴你，我是卡著視窗期的？我壓根兒就沒想選拔實德的梯隊的孩子。
我們這個綜藝是幼兒綜藝。
孩子們的年齡，絕不會超過滿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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