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寒站在頤安閣側廊的陰影裡,從進針開始就站在那裡,林梔剛才那段話從頭到尾一個字不漏地落進了他耳朵裡。
(?°Д°)
給我一個正式的交代。
帶著我的東西走。
她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在跟人打感情牌,更不像是在博同情要留下來的籌碼,她是真的在做最壞打算的同時保全自己最後的體面。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是林婉寧發來的第二條訊息。
“深寒哥,我真的很抱歉,我能理解你不想理我,但有些事情我當面說清楚你就會明白,我不是故意拋下你的。”
顧深寒看完這條訊息之後做了一個動作。
他把林婉寧的微信設定了免打擾,然後鎖屏,轉身往主宅書房方向走回去。
經過偏院月洞門的時候他的步子頓了那麼一會兒,視線落在月洞門內院子裡那張小石桌上,上面還放著大寶昨天沒收走的一本數學練習冊和二寶的畫筆盒。
趙叔從身後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大少爺,林婉寧那邊要不要讓法務發一份宣告劃清關係?”
“不用。”
“可是外面傳得……”
“傳言自己會停的,前提是不給它回應的素材。”
(??ω?)
趙叔把後半截話收了回去跟在身後,但他心裡那本賬己經記得清楚楚,大少爺對林婉寧的訊息十西個小時未回未讀後設了免打擾,對少夫人那邊卻能專程走一趟偏院送一句趙叔用微信就能轉達的話,這中間的差距不是一個數量級能形容的。
中午的時候季明洲的電話打了進來,開口就是他那套讓人想隔著螢幕給一拳的嘻哈哈。
“哥們兒你前任回來了你知道嗎,整個A市太圈都在討論你家後宮大戰。”
顧深寒正在籤一份併購協議的附件條款,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不是我前任。”
“好她是你前婚約物件行了吧,但是兄弟,我跟你說個事兒哈,今天中午我在瑞華酒店吃飯,隔壁包廂就是王太她們那圈人,全在聊你家這檔子事,有人說林婉寧哭著跟她們說她被許承澤騙了,說她也是受害者。”
“然後。”
“然後她們還說你家那位替嫁的應該識趣退場,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嘛。”
顧深寒簽完最後一頁把筆蓋扣上,動作從容到讓電話那頭等回應等得心焦。
“季明洲,你是閒得沒事幹了還是故意來探我口風的。”
“靠,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倒是給個態度啊,你到底站哪邊的,是打算讓現任待著還是把原配迎回來?”
“我沒有原配,我只有一份替嫁婚約和一個目前住在偏院幫顧老太太看病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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