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棠聞聲便開始喊,“傅聞渡!你就是個混蛋!變態……瘋子!”
“少夫人,是我。”齊嫂端著托盤快步走上前,“您好些了嗎?還有沒有不舒服?”
“齊嫂,我好痛……”溫若棠聲音裡含著委屈,“手腕被勒的好痛,你可以幫我解開嗎?”
“這……”齊嫂放下了托盤上前,“我不能幫你解,只能幫你松一點。因為四少他御下甚嚴,今天又在氣頭上……”
“嗯,松也行,不痛就行!”
齊嫂快步上前,將繫緊的領帶鬆了些許,又拿過杯子喂溫若棠喝水。
“少夫人,四少就快回來了。”齊嫂眼裡含著擔憂,“剛才你罵的那些話,可千萬不能對他說。”
“你跟他較勁,只會吃苦頭。不妨跟他撒撒嬌,也許他就沒那麼生氣了。”
齊嫂在慌亂之下,又對溫若棠說,“他自小長大的環境跟你不一樣。爹不疼,娘也只愛他的哥哥,對他冷漠無情。”
“他幼年便被送去孟家當質子,受盡欺負和白眼。成年後,他不辭勞苦為孟家創得盛世集團,卻又被親舅舅算計得差點沒了命。”
齊嫂眼裡含著憂傷,“你也看到他右臂上的煙花兒了吧……那是他的外祖父親手燙的。”
溫若棠聽著齊嫂的話,她本就泛酸的眼眶蒙了一層水霧,眼裡的情緒在翻湧著。
“或許您覺得婚姻裡沒有愛,那是因為四少他自己都沒被愛過,那不在他擁有之物的範圍內。”
“但是,四少他是疼您的。”
溫若棠只是看著齊嫂的眼睛。
她剛在車上被傅聞渡塞了好幾塊硬糖,這會兒才含化,甜味兒在嗓子裡,有點難受。
傅聞渡,疼她。
溫若棠感受得到。
“他性格里的缺陷,最怕服軟。”齊嫂苦口婆心地勸說,“以他的權勢地位,有骨氣的擰勁兒不是明智之舉。您還要想想,在雲港的家人。”
“因為……顧家,現在就是被景二少完全掌控的。四少的手段,只會比景二少更狂暴。”
“我知道了……”溫若棠點了點頭,“齊嫂,謝謝你。”
齊嫂眼裡的憂愁不減,微微點頭後收拾好托盤,便離開了臥室。
溫若棠也不知道一個人在臥室裡待了多久。
直到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讓她驟然清醒。
傅聞渡終於回來了。
“四哥……”溫若棠的聲音很輕很軟,像一片輕羽掃過心頭。
傅聞渡並未直接看向溫若棠,而是抬手解開了襯衫的前兩顆紐扣,倒了一杯水後才走到床邊。
“我也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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