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嫵看著池酌的容顏,她怔在原地,眉頭緊鎖。
“當時跟著我的人死了大半,幾個長輩把我推到遊輪最邊緣,但我被灌了藥,還是難逃那威力。”
池酌垂眸後說,“受傷後,我失明瞭。但我的意識一首清醒,越清醒越知道,我這種人,很難接受這種挫折。”
池酌自小心高氣傲,且在那意氣風發的年紀,雙目失明就相當於剝奪了他的一切。
事實也是,他失明後,他的世界陷入黑暗,所有都成為了泡影。
他不能再見到他最愛的女人,不能再從事他熱愛的事業,也不能碰他的愛車……
池酌更不能接受的是,他的生活開始需要被人照顧,他連自理都很困難。
“我認可,廢人這兩個字。”
“所以我不想把你的未來,牽繞在我所處的這片黑暗裡。”
池酌輕觸著蕭若嫵帶著冷意的手,“也無關什麼難處,只是我這人愛面子,不想你見到我懦弱、又頹廢的一面。”
蕭若嫵的眼睛裡情緒翻湧,最終凝成淚珠滴落,那抹溫熱掉在了池酌的手背上。
“別哭。”
蕭若嫵甩開了池酌的手,聲音裡帶著崩潰感。“所謂的未來,還有不想讓我看到你的不堪……”
“我永遠厭惡你的自以為是!”
蕭若嫵後退,眼裡盡是失望。“池酌,你根本不是為了我好!你是不相信,我會跟你共同承受痛苦和考驗……”
池酌看著蕭若嫵的眼睛,那其中有對他的心疼,和無法泯滅的恨意和責怪。
這一瞬,池酌在慶幸,蕭若嫵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去南涼島。
責怪他,總比內疚好。
池酌不求蕭若嫵即刻原諒他。
他所求的,是嫵嫵能過得順心一點,能再開心些……
——
次日傍晚,蕭若嫵回家時,溫若棠在看到她頸側和手臂上的傷痕後瞬間不冷靜了。
“蕭若嫵,這怎麼回事!”
“怎麼受這麼多傷,誰打你了!池酌嗎?”
“說話!”
“噓!”蕭若嫵快步走到溫若棠身邊捂住了她的嘴巴,“小點聲,別被大伯母聽到……”
溫若棠快速推開了蕭若嫵的手,“什麼聽不聽到的,你趕緊回答我,是不是池酌那個……”
“不是!”蕭若嫵關了門,“都是皮外傷而己,很快就好了。是昨天晚上,跟同事起了小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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