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帆背面刻過天衡早期口號。」
畫面放大。
灰暗帆背上，一行幾乎被磨掉的字在冷白光裡浮現。
【以天為衡，重建人間秩序。】
陸沉弓罵出聲。
「你們連垃圾都要刻野心？」
聞昭臨臉上血色盡失。
那行字不是舊天庭命令，卻是人間曾經主動寫下的投靠姿態。殼外未知觀察不看名字，卻看見了光裡的意圖。廢帆不是空的，它帶著天衡最早期向天借秩序的願望。
亮斑沿著那行字停住。
深空神庭介面自動彈出，卻沒有舊天庭格式。
只有一行無溫度的記錄。
【發現自願上呈秩序請求。】
主控艙死寂。
聞昭臨閉上眼。
他終於明白，自己當年隨手刻在廢帆上的一句口號，在今天變成了一張遞向殼外的名片。
秦嵐冷聲道：「銷燬廢帆。」
梁澈立即執行遠端微爆破。
可爆破指令剛發出，廢帆周圍的空間像被什麼按住，訊號延遲驟然拉長。
【自願請求不可撤回。】
這行字出現時，工具箱裡的心跳聲忽然重重一跳。
林既白螢幕上艱難浮出一句話。
【讓他自己撤。】
所有人看向聞昭臨。
許望舒明白了。
這句話是聞昭臨的意圖留下的光。別人炸掉帆，像銷燬證據；只有他本人公開撤回，才可能把那束光從「自願請求」改成人間錯誤記錄。
秦嵐開啟公開頻道。
聞昭臨望著那面越來越亮的廢帆，聲音嘶啞，卻清楚。
「我是聞昭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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