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天門三個字出現後,所有舊系統提示都停了。
沒有倒計時,沒有評分,也沒有自動選擇。
正因為沒有催促,眾人反而更加警惕。七城節點的原始資料被分別封存,任何一個節點都不能單獨代表其他地方。林既白要求把這一條寫在最前面,防止「共同回應」被系統重新解釋成「統一授權」。
「它希望我們自己開啟。」許望舒說。
聞清越檢查訊號來源,發現「北天門請求」並不來自月背南天門,也不來自地月斷裂中心,而是由七座城市的區域性節點共同轉發。任何一個節點斷開,訊號都會缺一段。
這不是一個完整請求。
更像七個地方共同拼出的門縫。
羅絮的錄音盒在此時播放了最後一段隱藏內容。
「如果北天門出現,別把它當成南天門的上級。」
「北天門是邊界報警,不是通行入口。」
聲音停頓很久,像有人在確認是否繼續說下去。
「林望川留下第二個剎車,不在月背,也不在塔架。它在一個普通人的否定裡。」
「當系統讓你相信只有接入才能保護別人時,找到那個仍然願意說『我不知道』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林小滿。
她剛從夢網退出,臉色蒼白,卻搖了搖頭:「不是我。」
她說得很明確。
「我不知道北天門是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開。我可以把我看見的告訴你們,但不能替你們決定。」
地下17號通道里,最下面那根短杆再次亮起。
旁邊出現一個新的機械按鈕,沒有名字,只有「我不知道」。
聞清越第一個伸手,卻沒有按下。
「按下它,可能等於放棄現在的判斷。」
「不是放棄。」許望舒說,「是把未知記錄下來,不讓系統把未知自動填成同意。」
林既白看著按鈕,腦中閃過父親曾經磨掉角的扳手。
完整工具讓人忘記停手。
完整答案也一樣。
但這次,他沒有憑回聲解釋,而是讓現場所有人寫下自己的未知:北天門傳送者身份不明;請求目的不明;接入後果不明;拒絕後果不明;七城節點是否屬於自願轉發,尚未完成本人確認。
五項未知全部公開。
按鈕仍未解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