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舒就在記錄末尾補了一行：「舊系統拒絕承認未知主體的當前選擇。」
羅絮把十二年前的撤離申請壓在旁邊。林望川抬起仍在發抖的左手。第1號確認器隔著證據箱，再次擠出那個生硬的「不」。
這些都不能替07獲得資格，卻足夠證明南天門正在選擇性地承認聲音。
周衡終於失去耐心。
「規則不接受不完整的人。」
林既白盯著姓名層深處的人形輪廓：「那是規則的問題。」
玉兔機械爪落下，拉過第三道細齒。
第一格到底。
轟！
整座斷山向外震開。十八道活人擔保光同時熄滅，林望川胸口剩餘黑索失去收縮力，羅絮背後的呼吸印記徹底脫落。地球方向那根正在自動生長的舊天柱停在月背上空，不再前進。
林既白肩頭的九歲檔案卻沒有消失。
它只是從「替代承重人」變成「未處理歷史索引」。父親沒有替他刪掉過去，剎車也沒有把代價一筆勾銷。
系統提示接連彈出：活人擔保已撤銷；歷史預設仍有效；南天門介面仍連線。
第三段剎車還有第二格和第三格。
這一仗只贏了三分之一。
秦嵐立刻將林望川拖出承重中心。男人落到門檻外時沒有被寫成「歸還」，只是被一張保溫毯接住。羅絮也跨出觀察席範圍，第一次站在沒有編號的位置上。
林既白跪在父親旁邊。
他知道這個人很重要，卻想不起舊工服。遙控車和展館模型之間的聯絡。記憶被剎車抽走一塊，空得發疼。
林望川沒有要求兒子叫爸，只抬手在他掌心寫了兩個字。
既白。
先把名字還給他。
就在此時，陸沉弓低喝：「趴下！」
第一道赤光擦過門檻，將外部支架熔掉一半。
九日殘片不再等待南天門指令。姓名層深處，周衡舉起一枚天樞代行印，接管了防禦陣的臨時射擊權。
九個暗紅光點逐一睜開。
其中八個對準第三段剎車。
最後一個，卻越過林既白，鎖定了地面上那隻報廢玉兔。
周衡要先殺死的，不是共工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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