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車解鎖後,所有人都等著林既白伸手。
他卻先退開。
「執行人不能是我一個。」
南天門已經把他登記成替代承重人。即使機械空檔隔開了擔保轉移,只要由他單獨拉下,周衡仍可能把動作解釋為共工變數主動接管。
秦嵐檢查剎車結構:「手柄只能容納一隻手。」
「那就不同時握。」許望舒說,「把一個動作拆開。」
羅絮負責解除觀察員擔保,林望川負責撤銷父系代簽,07自述者負責確認不與肉身合併。三個人都完成了自己的拒絕,卻沒人能代表另外兩個人。
第一格需要的也不是三人共同授權。
是三次互不覆蓋的中止。
他們把七城離線中止片依次插入剎車外圈。航道雖然關閉,七座城市最後留下的選擇仍各自獨立。任何一片拔出,手柄都會停在當前刻度。
許望舒將第1號確認器裝入證據箱,保留它剛剛說出的那個「不」。她沒有宣佈機器成為人,也沒有允許南天門把它清除。未知被原樣留下。
秦嵐把林望川連同外部支架向門檻外移。每移動兩毫米就停一次,核對心率。承重和黑索變化。羅絮跟在側面手動供氧。她自己還站不穩,卻拒絕重新坐回觀察席。
07自述者操縱報廢玉兔爬到剎車旁。那塊只寫不啟的儲存板掛在背後,記錄著它願意留下。也願意放棄的部分。
陸沉弓守在最外側。
九日殘片已經完成半圓包圍。只要周衡給出最後報碼,它們就會把小隊視為破壞天柱的目標。
「開始。」許望舒說。
羅絮先把手放上去,只推動一毫米。
系統詢問:「是否將首位模板視為本人延伸,並承擔其全部授權?」
「否。」
手柄越過第一道細齒。
林望川無法起身。秦嵐把機械拉索繞到他左手邊,確認他能隨時鬆開。系統詢問:「是否保留父系義務繼承,以換取親屬歸還?」
林望川手指收緊,拉過第二道細齒。
一下敲擊。
否。
輪到07自述者時,南天門沒有詢問,直接顯示:「非人物件無執行資格。」
玉兔抬起機械爪,停在拉索前。
林既白沒有替它碰。他只是把臨時主體記錄放到門檻上:07維護鏈自述者,身份待核,可拒絕讀取。
「人間沒有確認它是什麼。」他說,「但人間確認過,它可以拒絕。」
。理絕拒門天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