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周衡。”
羅絮說出這三個字時,不周山姓名層深處同時亮起一道人形輪廓。
十二年前的秩序校驗官沒有被困在維持艙,也沒有留在官方撤離名單。他把自己的身份拆進天樞代行節點,用南天門刪掉的六千多條記錄藏住行蹤。只要那些人沒有名字,他就沒有名字;只要舊天柱繼續對接,他就能以規則的名義活下去。
“你終於肯承認首位模板是你造的。”周衡的聲音從銅杆傳來。
羅絮糾正:“我承認寫過簽名識別程式。把它改成人員代簽的是你。”
“沒有代簽,那十七個人早死了。”
“他們現在活著,不等於你有權替他們同意十二年。”
“活著就是最好的結果。”
門內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咳嗽。
林既白猛地回頭。
外部支架上,林望川睜開了眼。他的瞳孔無法聚焦,嘴唇乾裂,喉部只擠出一團氣音。秦嵐準備補液,被他抬起左手擋住。
許望舒俯身:“你是否願意接受基礎救治?補液、保溫,不接南天門。”
林望川眨了一次眼。
同意。
“是否允許親屬靠近?”
兩次。
拒絕。
林既白站在三米外,沒有向前。
十二年後的第一次清醒,父親先拒絕了兒子。南天門立即提示親屬關係異常,建議以07維護記憶修復情感認知。
“別……”林望川喉嚨裡終於滾出一個字。
秦嵐把拾音器移近。
“別塞……回來。”
他說的不是林既白,是門外的07自述者。
南天門宣稱肉身排斥冗餘意識,準備刪除玉兔節點。林望川用盡力氣敲了兩下,又把手指轉向自己胸口。
“他拒絕刪除對方。”許望舒逐項確認,“也拒絕合併到自己。兩項都記。”
周衡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個剛恢復意識的人不具備完整判斷能力。”
“那你更沒資格替他判斷。”林既白說。
“我是事故授權校驗官。”
”。了年二十束結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