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空灶響了。
不是火聲。
也不是祝融臺的低語。
是敲擊。
很輕的一下,像有人用指節在灶沿上碰了一下。
這一下從窄帶傳過來,經過火星中繼,落到主控艙的監聽頻道里,只有短短零點幾秒。
值班的技術員先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第二下。
然後是第三下。
三下之後,停了。
秦嵐把音訊放慢十倍。
放慢之後,三下敲擊聽起來很清楚:快。慢。快。
「不是節拍。」她說,「是節奏。」
「節拍和節奏差在哪兒?」陸沉弓問。
「節拍是機器數的。」秦嵐說,「節奏是人自己敲的。」
這句話說出來,監聽頻道里沒人接。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祝融臺敲的不是計時,是學人。
許望舒看向林小滿。
小滿臉色發白。
「我知道這個。」
主控艙裡所有人都看向她。
「西門水痕。」她說,「就是那個滴水聲。」
秦嵐立刻調出展館西門地下那條人工洩壓縫的取樣。
比對結果出來,兩段節奏對得上。
幾乎一模一樣。
「父親的水聲。」林既白在工具箱裡說。
他的聲音很虛,但那句話說得很慢,也很穩。
「祝融臺在學我爸留下的東西。」
「為什麼?」陸沉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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