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祝融臺在學著用「人間訊號」敲門,那說明它已經不再單純地把人間當物件。
它在試著跟人間說話。
用它自己的方式。
許望舒沒有立刻回應。
她把三下敲擊存進邊境檔案,又單獨備份一份。
然後她做了一件看起來很小的事。
她沒有回敲。
她只是讓燈塔對窄帶方向,放了一次低功率的環境錄音。
內容只有兩樣。
展館西門的水聲。
還有主控艙裡工具箱的心跳。
這兩樣東西被送出去後,窄帶那頭沒有迴音。
祝融臺沒有回敲。
它只是把灶口又轉了一點。
這一次轉的角度很小。
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可小滿在夢網裡看見了。
那隻焦黑小鳥在敲聲停下之後,抬了一下頭。
不是朝灶。
是朝人心跳的方向。
秦嵐把這件小事單獨記了一條:祝融臺無人回敲,灶口偏轉約一度。
她寫完問許望舒:「要不要回復它三下?」
「不。」
「為什麼不回?它都敲門了。」
「因為它敲的是我們家的門鈴。」許望舒說,「門鈴響了,不代表可以進來。聽沒聽見,和我們開不開門,是兩件事。」
許望舒看了一眼,補了半句:偏轉方向正對主控艙。
「正對主控艙?」陸沉弓重複了一遍,「它怎麼知道我們在哪。」
「它不需要知道。」許望舒說,「它只是順著心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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