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弓盯著那行空位，很久沒說話。
「我知道為什麼它要敲三下了。」他忽然說。
「為什麼？」
「它在數。」他指了指螢幕，「七枚亮著，兩枚滅著，剩下一枚不在了。」
「所以它敲三下，是在問誰？」
陸沉弓抬頭。
「在問那個不在了的，還回不回來。」
監聽艙裡安靜了很久。
斷弓殘片還在低頻震動，震著那三下節奏，一遍，又一遍。
許望舒把「第九枚」三個字單獨建檔。
建檔時她加了一行限制。
【本條目不得對外公開，不得計入彙總，不得用於任何火種歸屬主張。】
陸沉弓看著她寫，忽然問：「為什麼不公開？」
「因為一旦公開，就有人要來找它。」
「找它不好？」
許望舒把筆放下。
「找它，就有人要先給它一個名字。」
她頓了頓。
「給了名字，就有人能替它簽字了。」
陸沉弓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按在感應器上的手。
這三天他沒睡好，手會抖。可他現在發現，手抖的時候，殘片的震動反而更穩。
像是那隻不在了的第九枚，一直在替他把手扶住。
許望舒把檔案合上，看了他一眼。
「手能撐多久？」
「不知道。」陸沉弓說。
「撐不住要說。」
「說了你會把我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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