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川還在返航艙裡。
三個人進不去。
能進去的只有林既白。
可他現在穩定度十二,右手投影缺失。
他一旦進去取記憶,就得當眾提問,還得付代價。
許望舒把選擇擺在他面前。
「要核,可能要你取一次記憶。」
「不取也行。」秦嵐說,「可以讓林望川自己看,他清醒的時候認得出自己的字。」
「他認得出字。」林既白說,「但他認不出筆。」
主控艙裡沒人懂這句話。
林既白解釋得很慢。
「我爸有個習慣。」他說,「他籤重要檔案,一定用自己的筆。」
「什麼筆?」
「一支很舊的黑色簽字筆。」林既白說,「筆帽上有道劃痕,是我小時候刻的。」
「你想確認什麼?」
「我想確認那份原件上的林望川簽名,是不是他用自己的筆寫的。」
許望舒懂了。
「如果是別人遞的筆,他寫下自己的名字,要麼拒籤,要麼——偽造。」
「對。」林既白說,「我爸的字,別人能仿。但他不會用別人的筆籤東西。」
「那怎麼驗證?」
「看筆壓。」林既白說,「他用的那支筆出墨重,壓痕深。別人遞給他的筆,出墨淺。」
秦嵐立刻把原件掃描了一遍。
林望川那一欄的簽名,壓痕很淺。
淺得像是在一張嶄新的。沒墊底的紙上寫的。
「這不是他的筆。」秦嵐說。
「那是不是他的字?」許望舒問。
「字很像。」秦嵐說,「但比對不出來,因為沒有他的原始簽名做樣本。」
「他的原始簽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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