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十一號。」
這個結論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因為如果第九枚殘片對應的人,是三十一號見證人,那被抹掉的不是一件東西。
是一個人。
而這個人的編號,正好落在格子裡唯一被抹掉的那一欄上。
「那個人的名字,刪得比第九枚還乾淨。」秦嵐說,「第九枚至少還剩個位置,他連位置都被別人佔了。」
「佔了?」
「三十一號格現在被別人記著。」秦嵐說,「我剛才查了一遍現行登記,三十一號現在掛的是另一個名字。」
「誰?」
秦嵐抬頭,看著陸沉弓。
「陸。」
陸沉弓的臉色一下白了。
「我爸的編號。」
「不是。」秦嵐說,「是你。」
「我?」
「三十一號見證人,現在的登記名是『陸沉弓』。」秦嵐說,「登記時間,三年前。」
三年前,正是陸沉弓第一次接到「后羿序列適應者」通知的那一年。
「我沒當過見證人。」陸沉弓說。
「我知道。」許望舒說,「所以這個登記不是你填的。」
她停了一下。
「是有人替你填的。」
那一晚,陸沉弓第一次沒有去碰殘片。
他把手放在感應器外面,看著它震,一直看到天亮。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但沒有說出來。
他不敢說。
因為如果說出來,就意味著他從三年前起,就一直是別人記在名冊上的那個人。
天快亮的時候,他還是說了。
「如果我從來不知道自己上了名冊。」他問,「那這三年,我做的每一個決定,算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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