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做了一件事。
她沒有去擦那塊格底。
也沒有去碰它。
她只是把它周圍的一圈灰,輕輕攏到一邊,讓那一點溫度露出來。
然後她退開,讓所有人都看見。
「我給你們看這個,」她說,「不是要你們查它是誰。」
「那是要幹什麼?」
「是要你們記住,」秦嵐說,「這一格,不是空的。」
「它有一個跪著的姿勢。」
「它有一個被刮掉的名字。」
「它有一個還熱著的印。」
「它不像別的格。」
她停了一下。
「別的格空的,是沒人來過。這一格空的,是有人來過,又走了。」
「那別的格為什麼空?」陸沉弓問。
秦嵐把四十六個都看了一遍。
「別的格上,沒有開過的痕。」她說,「牌子掛上去過,但沒被動過。像是登記完,人就再也沒回來。」
「只有這一格,」陸沉弓說,「有人站過。跪過。寫過,最後還把字颳了。」
「對。」
「那這一格,不是被空出來的。」陸沉弓說。
「那是什麼?」
「是被騰出來的。」他說,「有人把字拿走,把地方騰乾淨,像是怕別人看見。」
許望舒聽到了這句話。
「記下來。」她說,「不是刮掉,是騰空。」
「刮掉和騰空,有什麼不一樣?」
「刮掉是不想留。」她說,「騰空是想留,又不能現在留。」
陸沉弓盯著那一格。
「所以它看起來空,其實是最滿的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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