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把第五天那三下,重新拆了一遍。
“慢慢慢。”她一邊放一邊說,“不是敲門的三下。”
“那是什麼三下?”
“是刮字的三下。”
她把配重艙三十一格格底的照片調出來。
放大。
格底上,不是一道刮痕。
是三道。
“第一道,淺。”秦嵐指著照片,“像是先試了一下,怕刮壞了。”
“第二道,深。”
“第三道,最歪。”她說,“手在抖。”
主控艙裡沒人說話。
“這三道,”秦嵐說,“正好對上外面那三下。慢,慢,慢。”
“所以敲門的不是一個人在敲門。”陸沉弓說。
“對。”秦嵐說,“是他複述了一遍,自己刮字時的動作。”
“三下,等於三次道歉?”
“不知道。”秦嵐說,“但一個人肯回來,站在門外,把當年刮字的聲音重新敲一遍——他至少不是在躲。”
許望舒看著那三道痕,很久。
“他颳了三次,”她說,“說明他猶豫過三次。”
“猶豫什麼?”
“第一次想刮,第二次真刮,第三次刮完,手抖了。”
“然後呢?”
“然後他把字帶走了。”
主控艙裡安靜了一會兒。
“他為什麼不當時就把字留下?”陸沉弓問。
“因為留下的字,是他的名字。”許望舒說,“他刮的是三十一號的真名。”
所有人看向她。
“你怎麼知道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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