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太后這才仔細打量一眾臣子,眾臣眼中都佈滿血絲,端是有些嚇人,她內心沒由來一陣慌亂。
朱祁鈺有一句話沒錯,眾臣在保大明江山社稷。
是自己夫君的江山社稷重要,還是自己兒子重要?
孫太后此刻也迷茫了起來。
少頃,才回過神,心意已決,無論如何一定要救回自己兒子!
「我收回先前之言。」孫太后選擇忍讓,見眾臣神色稍緩,續說道,「今日召諸卿前來,便是想再派得力使臣前往瓦剌遊說也先,效仿蘇秦張儀之事,興許能成事也不說定。」
王直擔心陳鎰再添亂,只能搶先一步問道:「會不會過於頻繁一些,先前使臣興許尚未至瓦剌大營。」
按照腳程,帶著財物前往,此刻還在路上。
這一次前往瓦剌大營,可沒法加急前往。
陳循隨之附和道:「太后,如此頻繁,恐會遭瓦剌看輕,若是瓦剌索要無度當如何?」
眾臣對此言深以為然,你越是急,對方越不會放人,反而籌碼與日俱增。
孫太后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只因為先前匆忙之間,擔心朝臣阻攔,直接派了一群粗漢給瓦剌送錢去了。
那日經由金英等人提醒,才知道辦了蠢事。
「先前遴選使臣不得力,此番需派重臣前往,不是給瓦剌送財物,而是北邊苦寒,需給皇帝添一些衣物。」
眾臣心中冷笑一聲,並不回應,送衣物倒是好藉口,只是先前幹什麼去了,不同朝臣商量,便擅自行動。
孫太后見眾臣神情,內心極為尷尬,總不能再當面承認自己的錯誤。
適才已經認錯一回,再認的話,太后的威嚴何在,皇家顏面何在。
朱祁鈺瞥興安一眼,心中覺得此人此刻可以重用了。
對於孫太后再派使臣前往的舉措,他並沒有意見。
如果不打贏也先,你就是派了神仙過去,也先也不會放人。
大明皇帝在也先眼中,至少值得半壁江山,也先極力製造大明恐慌,無非就是想讓大明放棄北方,直接南遷。
這樣他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光復」大都,恢復大元過往的輝煌。
也先的目的還沒有達到,憑著幾張嘴便想讓也先放人,除非也先瘋了。
只有皇帝沒有價值,甚至成了累贅的情況下,也先才會放人。
為了安慰這位鬧騰的孫太后,朱祁鈺乾脆直接應下,道:「太后,臣以為此舉可行,不知太后欲派何人前往?」
眾臣聽聞朱祁鈺應下,心中一驚,眼下過去瓦剌,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孫太后望朱祁鈺,總算順眼一點,道:「禮部左侍郎楊善以及都指揮使季鐸兩人為正副使,前去瓦剌大營面見皇帝。」
朱祁鈺詫異望孫太后一眼,這挑人眼光倒是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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