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冷眼望著這一切,神色如常,想看又似乎不該看。
為了安全起見,在金英同成敬的掩護之下,悄悄退至左掖門後,透出半個腦袋。
眾臣依舊沒有住手,拳拳到肉,每一拳都似乎含有滔天怒意。
只見馬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已經去見了先帝。
眾臣殺紅了眼,叫囂著要找毛貴。王長隨兩名王振黨羽,因為上朝之時,眾臣分明看到兩人在場。
朱祁鈺望向身旁的金英,給金英出了一個損招,道:「金公公,你前去看一下,馬順可尚有鼻息?」
金英聞言,額頭上冒出細汗。
這群文臣此刻已經處於瘋魔狀態,他雖不是王振黨羽,但也沒少幫朱祁鎮噁心眾臣,不排除有誤殺之嫌,萬一這群朝臣敵我不分,此番出去,命喪於此,豈不冤枉?
「殿下……」金英甚是為難望朱祁鈺一眼。
「快去!」
金英被嚇一激靈,只能硬著頭皮前去,剛好見王振親信毛貴。王長隨兩人準備悄悄朝左掖門方向退去,金英瞅準時機,連出兩腳將毛貴以及王長隨踹入眾臣視野之中。
「奸佞在此!」
眾臣一擁而上,王直等人反應過來,發現事情不對,先前是議定是跪諫讓郕王下令誅殺王振一黨,可並沒有在朝堂動手這一項。
王直等人重臣急忙前去勸阻,拉扯之間,此時官員哪有尊卑可言,有的只是一群失去理智的人。
興許也是藉此發洩昨日的怒氣,將對朱祁鎮的憤怒報復在他那些狗腿子的身上。
場面亂成一團,王直等人的官帽都不知道去了何處,于謙更慘,還不小心捱了一拳,官袍都撕開一道。
毛貴兩人在千百擊亂拳之中,已經扁了一圈,死得不能再死了。
少頃,王振的侄子錦衣衛指揮同知王山不知道被何人五花大綁,扔進朝堂,眾臣一鬨而上,準備再捶殺此人。
王直一聲怒喝:「住手!切莫再動手!」
「住手!住手!」
陳鎰也反應過來,瘋狂阻止,此刻他也是一陣驚慌之意,事情已然超出他的控制。
眾臣經由這一聲怒喝,才恢復些許神智。
望向上座,頓時愣住了,原本屬於監國座位空空如也,郕王跑了?
好巧不巧,朱祁鈺再次露出半個腦袋,不知道哪位眼尖的臣子突然大喊一聲:「殿下在門後!」
朱祁鈺心中一驚,這群發瘋了朝臣該不會對自己下手吧?
朱祁鈺正欲怒罵興安辦事不力之時,興安拍馬趕到,朝堂頓時被數百錦衣衛以及東廠番子團團圍住。
救兵來了,朱祁鈺總算鬆了一口氣,這下攻守易型了,他徑直出現在朝臣面前。
王竑見狀,急忙奏請,道:「殿下,王振傾危宗社,請滅族以安人心。若不奉詔,眾臣死不敢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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