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正在慈寧宮同自家母妃以及汪令姝敘話,便聽聞宮人來報,說是孫太后請朱祁鈺移駕仁壽宮。
朱祁鈺稍微思慮,便能猜到孫太后傳召的目的,道:「想來是因為削減宮人之事,母后,令姝稍坐,我去去便回。」
「陛下!」汪令姝眉眼閃過一絲擔憂。
朱祁鈺笑了笑,道:「不必擔憂,監國之時,她奈何不了我,更何況此刻,我會小心的。」
吳太后附和道:「令姝,讓鈺哥兒去便是!」
汪令姝只能點了點頭。
仁壽宮中,孫太后早已經沒有加了尊號的欣喜,現在有人想在宮中剪斷自己的羽翼,她焉能不忿。
只是她想不明白,這朱祁鈺哪來這麼多主意,莫非朝臣都盡心依附。盡心輔佐不成?
朱祁鈺也沒讓孫太后等太久,便出現在仁壽宮。
朱祁鈺率先見禮道:「聖母,急召臣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孫太后見朱祁鈺前來,也沒有好聲氣問道:「皇帝,我聽聞你有意削減宮人,可有此事?」
朱祁鈺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不過他早已經想好說辭。
「聖母,確有朝臣進諫此事,且諸多臣子均同意此舉,言及唐太宗這樣聖明君主,也曾有過此行,臣德薄登位,暫無良政惠民,思慮著這倒不失為一良政,便想效仿聖君,釋放宮人。」
孫太后望著朱祁鈺,心中冷笑不已,就你還想向唐太宗看齊,簡直異想天開。
「此事為何不事先同我說一聲,便匆忙應下?」
朱祁鈺佯裝驚訝道:「臣已是皇帝,處置朝廷政事還需請來請示聖母,過往似乎沒有這般規矩?」
孫太后一時語塞,處置內廷事務自然也是皇帝權力範圍之內,確實不需經過她這位太后,只不過這麼多年形成習慣,內宮之事,她都要插手其中。
朱祁鈺見孫太后一時不言,乾脆補充道:「聖母不必擔憂,臣只是削減其他宮人,仁壽宮中的宮人一個不減,臣不敢怠慢聖母!」
此言一齣,孫太后怒火燎然,宮人放在仁壽宮作甚,浪費米飯。她是在意其他地方的宮人削減,這很有可能讓她在宮中又瞎又聾,資訊陷入閉塞狀態。
「你初登大寶,如此急切行事,恐為不妥。」孫太后此言已經有了幾分威脅之意。
朱祁鈺壓根不接招,瘋狂甩鍋道:「臣亦是無奈之舉,內帑錢財已經嚴重不足,臣也不知道今歲為何花銷如此巨大,幾乎消耗一空,眼下大戰將近,處處都得用錢,如此龐大宮人群體,實在難以養活。」
「臣思慮這先大副削減宮人,度過眼前艱難,往後待內帑富裕,再招宮人補充便是,此亦是權宜之計,不然如此龐大開支,內帑實在無力承擔,若是宮人尚不能果腹,必定生亂,禍亂宮廷,此為大禍。」
此言一齣,孫太后的臉差點沒黑成豬肝色。
因為北征,朱祁鎮帶走了不少內帑的錢財,剩下一些是她用在宮中花銷,另外僅剩那點家底,就是給朱祁鎮當贖金。
正是因為花銷過於厲害,朱祁鎮訊息回京之時,她一度想讓國庫出錢贖人。
如今留給朱祁鈺的內帑,已經被母子二人掏空得七七八八,確確實實養活不了這麼多宮人了。
按照過往,到了來年,便有錢財補充內帑,可眼前境況,誰也不敢保證能有錢入京,還是入也先的口袋。
此刻孫太后也是氣急,又感覺到無可奈何,問道:「你就不能讓國庫調一些錢財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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