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聽聞于謙之言,頓覺是正理,瓦剌優勢就在野戰,正愁著大明軍隊不肯出來野戰。
貿然合圍,這不是以己之短。攻彼所長。
若是折損了遼東以及宣府兵馬,那麼也先真正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在北邊穩紮穩打,那大明真的只有南遷一途了。
除非能重創也先一回,讓瓦剌諸軍心生怯意,趁其兵鋒大減,倒是可以考慮合圍,不然只能牽制襲擾,斷然不能直接決戰,大明輸不起。
朱祁鈺聽聞于謙神色稍微緩和,道:「若是三軍一同南下,京師形勢岌岌可危,朕以為可以效仿過往唐太宗分化東突厥之舉,派出使臣接觸脫脫不花,許與重利,我大明願同其邊貿往來。」
于謙緩緩點頭,這策略雖丟人,但是實用,回稟道:「陛下,臣附議此策!」
眾臣聞言亦是預設,不得不說,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只要能讓瓦剌三股力量不齊心,那麼大明是有一戰之力的。
胡濙試探問道:「陛下,可需也派出使臣遊說阿剌知院?」
于謙搖了搖頭,搶先一步出言阻止道:「陛下,臣以為只要說服脫脫不花便可,阿剌知院是聰明人,一旦脫脫不花延緩南下步伐,他也不會貿然拼命,也先正愁沒有機會吃掉阿剌知院部。若是派出多路使臣,難保不走漏風聲,事以密成,語以洩敗。」
朱祁鈺點了點頭,于謙此言在理,且求和之心過盛,那也暴露大明底氣不足,這無疑助長對方計程車氣,有些事情點到即止是最為理想的。
朱祁鈺望楊善一眼,原本用此人出使是最為合適,但是此人破壞性極大,還是放在一邊。
「何人願意擔此重任?」
張固聽聞朱祁鈺詢問,總算找到彌補自己過錯的機會,堅決出列奏請道:「陛下,臣願往!」
朱祁鈺見是張固自主請纓,欣喜之餘,心中當即便同意了。
論嘴皮子,六科中人絕對是翹楚,而且面對瓦剌也不會有絲毫退縮,六科的人都不怕自家皇帝,還怕一個外臣不成。
朱祁鈺當即拍板道:「張卿加禮部右侍郎銜,便由你出使一趟。」
張固欣然領命道:「臣遵旨!」
朱祁鈺望向于謙,問道:「於尚書,南京備操軍以及備倭軍現抵達何處?」
「經過臣多番催促,再有兩日便能抵達通州,三日之內必定抵達京師!」
「大善!」
朱祁鈺聽聞此言,眉頭總算舒展一些,如此一來,京師有二十幾萬兵馬,至少聽起來就有了不少安全感。
「如此,居庸關以及紫荊關再各發兵五千支援,令兵士自帶糧草前行,至於白羊口,路途稍微遙遠,便不做支援!」
于謙思慮一二,僅分出一萬兵馬,倒是可行,對於京師防務不會造成太大損耗,且兩關是京師最後屏障,若能消耗瓦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喏!」
「勤王軍悉數到京,當立即通稟!」
朱祁鈺想著,也是時候去見見自己的軍隊了。
「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