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應該搜刮一點財物以及糧草什麼的,道:「大同王,你領軍三千前往天壽山!再南下前往德勝門匯合,途中若遇到明軍,不可貿然出戰。」
「喏!」
「太師,你要作甚?」朱祁鎮臉色大變。
天壽山那是皇家陵寢所在,長陵。獻陵。景陵三座帝陵都在此地,瓦剌軍隊無能力破壞地宮,但是掠奪毀壞殿寢還是輕而易舉,那裡守軍就是老弱病殘,說不定現在早已經跑光,殿寢之中可是有不少值錢的祭器等物。
「我護送大明皇帝回京師,總得有些腳費不是!」也先大笑一聲,直接不理朱祁鎮,縱馬前行。
朱祁鎮臉色蒼白,興許是剛才逞口舌之快,得罪了也先,若是幾座帝陵受到驚擾,那他豈不是成了不孝子孫。
朱祁鎮還想縱馬前行,馬匹直接讓人控制,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臉色陰晴不定。
這些時日也先對他算是禮遇有加,都讓朱祁鎮開始忘記自己是俘虜的身份,今日才明白,這身份一直沒變。
十月十一日,京師西邊煙塵滾滾,黑壓壓的瓦剌大軍蜂擁而至。
朱祁鈺早已經在西直門城樓等候多時,斥候一早便探得瓦剌軍隊行蹤,預料今日便能抵達。
「陛下,瓦剌大軍前來!」
朱祁鈺起身望著西邊一團「黑雲」,心中出奇地平靜。
「擊鼓,告警!」
鼓聲驟響,朱祁鈺望著瓦剌大軍之中有幾騎靠近京師,遠遠觀望,不需分說,定是前來打探虛實。
幾騎並沒有停留太久,便勒馬回去稟告。
也先聽聞明軍竟然悉數跑到城外列陣,頓時笑出聲來。
京師是雄城,不在城內據守,跑到城外同自己對壘,這是自斷臂膀。若是在城內,也先自覺還頭疼一二,在城外,他就能複製土木之役的壯舉。
也先望向朱祁鎮,笑道:「大明皇帝,你大明君臣為何都喜歡紮營於外,爾等何來勇氣能對戰我瓦剌精騎。莫不是大明皇帝都少謀,大明臣子少智?在土木堡,我能擒住你,今朝在京師,我便讓你皇弟前來給你作伴。」
朱祁鎮臉黑如炭,土木堡之變是他一生恥辱,他總結一個經驗,不可貿然同瓦剌野戰,想不到今日京師之中,竟然故伎重演,這是必敗無疑。
朱祁鎮此刻心情有些忐忑,又想京師淪陷,落入也先手中,這樣自己可以坐回皇位,但又不想江山社稷這般淪陷。
也先望著京師,內心還是有幾分謹慎,召來孛羅,道:「孛羅,你領數百騎去試探一下明軍,不可戀戰,探清虛實便撤。」
伯顏帖木兒連忙阻止,他深得漢文化精髓,覺得應該先禮後兵,不由建議道:「太師,慢,可先派遣使臣前去,說明來意,若是大明願意和談,一切都好說。」
也先覺得此言有理,若是大明能答應自己的敲詐,就不必大費周章,雙方皆大歡喜。
「那先讓之前大明使臣嶽謙以及我的親衛納哈一同前往,若是和談不成,孛羅你隨後便出擊。」
孛羅大喜過望,就這些烏合之眾。
這一回,他孛羅要擒獲另一名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