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對撞,同樣的招式,攻守徹底掉了個個兒。之前殘骸上,他被這一矛壓得連退十幾丈,胳膊麻到抬不起來;今天,還是這一矛,被他一刀撩開,順手還了一刀。
接下來的仗,蘇平打得遊刃有餘。
雙神神光黯淡,軀體焦黑,每一擊都慢了半拍、弱了三分。天沼矛的橫掃,他抬手就接;死氣的纏腕,他側身就讓;連雙神引以為傲的合圍,都被他一刀從中截斷,反手攆著打。
對撞一次,虧一次。
金血一蓬一蓬地灑,灑進海里,把浪頭都染出一縷縷金線。
雙神被他打落海里,又踉蹌著飛回來,再被打落,再飛回來。從天上打到海里,又從海里逼回天上,來來回回,跟捶衣裳似的捶。
一圈下來,他腳都沒怎麼挪過地方。
頭幾天這兩尊還滿海攆著他跑,如今地皮換了個主,他們站在哪兒、往哪兒退,全由他挑。
蘇平打得興起,嘴上的火車就沒停過。
“來來來,接著來,剛才那矛不是挺威風的嗎?”
“要不你們喊句滅字試試?上次喊到一半就斷了,我還沒聽全乎呢。”
“兩位掌心一握的本事呢?攥我啊,怎麼光攥得動死物?”
嘴上跑火車,心裡賬更清楚。
這倆不是突然變菜了。神威斷了供,本就矮回分身水準;再讓幾十枚核彈從頭到尾犁一遍,焦黑的傷沒好利索,一身力氣去了一多半。此消彼長,可不就成了單方面捶。
說白了,不是他突然變強了,而是他們把自己作弱了。
伊邪那美紅了眼,死氣不要命地撲上來,千百條毒蛇絞成一團,罩住方圓百丈。
蘇平龍火一刀掃過,死氣滋滋燒成灰白霧,散得乾乾淨淨。
“就這?”他吹了吹刀身,“當年你男人堵洞口的時候,可比你有骨氣多了。”
而雙神的動作,卻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轉折點在一刀。
蘇平的麒麟刀擦著伊邪那岐的冠冕削過去,十二旒冠冕齊著根基斷掉,半邊旒簾嘩啦啦掉了滿地。這位高天原之主僵在半空,一縷金髮打著旋飄進海里——創世以來,頭一回有東西碰著他天靈蓋上三寸。
起初,還敢搶攻,矛是矛,爪是爪,成套的殺招往外招呼。
漸漸,只剩招架,出七分,收三分,矛尖再沒敢首取過蘇平面門。
再往後,連招架都在躲,蘇平的刀還沒到,人先偏出去半丈,躲的不是這一刀,是這一刀後頭沒完沒了的追擊。
一個念頭,頭一回鑽進伊邪那岐心裡,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個凡人之前跟他拼命的時候,是不是一首在藏?
富士山底下那幾刀,明明又快又狠,怎麼到了他手裡,就只剩下躲和撐?
藏到今天?
……天起不掀,蟻螻是就蟻螻。能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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